“瞎子?!你是瞎子!哈哈哈哈,臥槽!槍啊!你看到了嗎,老子有槍!你tm想捅老子,做夢嗎?老子是你們能殺的死的嗎?!老子有那麼容易...”
“砰!”...這回是車子的撞擊聲。小警員的身影一飛而起,像是有了什麼超能力,然後砰地一聲重重地砸在地上。小鹿踩住了刹車,渾身發抖,緊閉著雙眼不敢看看自己的傑作。小警員躺在地上,四隻已經完全扭曲,嘴裏噴著血,不過和他現在遍布全身的鮮紅相比,不算搶眼。他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了。常正拍了拍小鹿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後打開車門,去看那位血泊中的女士。然而那女人已經完全沒了氣息,不過令常正感到一絲欣慰的是:她的眼望向那個混蛋的方向,神情中不再是之前的歇斯底裏的扭曲,而是釋然寬慰的笑容。常正看到她身後沒幾步的地方,躺著一個男人,胸口中了一槍,早已斷氣了。看樣子是開始那聲槍聲。邊上大開著車門的商務車應該就是這對夫妻的,車前的櫃台上有他倆的照片,看上去甜甜蜜蜜,令人羨慕。常正把兩具屍體放回車裏擺好,讓他們好好坐在彼此的身邊,然後歎息一聲,把那張照片放進了口袋。接著,他走到那個混蛋的身邊。他的姿態十分誇張,不知如何形容,不過他同樣誇張的表情卻很好形容:錯愕、驚恐、不可置信。常正沒有處理他的屍體,也沒有泄憤地狂踹他幾腳,而是抽走他手中那把槍,再拿回那對夫妻的包,然後直接往回走。走到剛才的商務車前,他把這昂貴的包放到了夫妻之間的位置上,然後關上了麵包車門,回到了自己的藍色a級車上。
關上車門,耳邊嘈雜喧囂的喊叫聲瞬間安靜了許多。小鹿雙手交錯,趴在方向盤上,不敢抬頭。這不是她第一次開車,但的確是她第一次殺人。即使事出有因,即使她閉上眼沒有去看那奪取他人生命的一刹那,但她的確做了。常正看著她這個樣子,一時間又有點後悔,這孩子該不會就此留下陰影吧。常正輕輕拍著她,安撫著她。“這種人帶著槍,是個禍害。你救了更多的弱者,幹了件好事。”常正安慰著,也不知道小鹿有沒有聽進去。“那個聲音太響了...現在還在我耳邊環繞。”小鹿還是趴著,低著頭,說著。她的聲音隨著身體,不停顫抖著。常正知道她說的聲音指的是那聲車子的撞擊聲。其實常正倒願意剛才開車撞去的是自己。可是看到小警員對那個女人開了第一槍後,他還心存僥幸,希望能趕在他開第二槍之前救下那個女人。他不確定是否來得及,但當時他隻想爭分奪秒,嚐試一下。所以當然,他不能慢慢跟小鹿換個位置再親自撞死那個混蛋。看到小鹿還在微微顫抖的身子,常正心裏有了一絲愧疚和心疼。他輕撫著小鹿的頭說:“你知道嗎,那個女人在死之前看到了我們所做的一切,她是笑著離開的。”小鹿像是忽然被什麼觸動了,微微抬起頭,撇過臉來望著他,很認真地問:“真的嗎?”常正看著她微微發白的嘴唇,和紅紅的眼眶,很堅定的點頭:“真的!我什麼時候騙過你~”說著衝她笑著。小鹿心情也好了很多,也漸漸露出了一個微笑回應,可還沒笑開,這笑容就在臉上凝固了。常正看著疑惑,詫異,然後猛然轉身,看到一根大大的鐵棒朝自己臉上掄了過來。“完了完了,我就算空手接白刃,也不好扛住這一下吧。”常正在心裏想著,但還是舉起了雙手,準備抵擋這當頭一棒。
“咚~~!”一聲沉悶的碰撞聲在耳邊響起,常正被聲音震得嚇了一跳,這才想到,自己麵前還有一堵厚實的a級車的車窗。車窗似乎隻破了層皮一樣,一動不動地位置擋下了這次重擊。反倒是,車外那個身材壯實有些微胖的惡徒,甩落了手中的鐵棍,捂著自己右手流血的虎口,哀嚎連天,上躥下跳。常正真的愛死這輛藍色跑車了。看到這孫子這副模樣,常正感到可笑,但想到要是沒有車窗擋住,自己險些就馬失前蹄,喪命在這家夥手中了,心中又升起一陣怒火。他緩緩放下了車窗,舉起了手中的槍。“別!”小鹿的喊聲製止了他。那個惡徒本來痛得完全沒注意到常正對準自己的槍口,聽到小鹿這聲叫聲後,抬頭看來。不看還好,一看嚇得腿一軟,當場跪了下來。常正看著他,又看了看受驚的小鹿。收回了自己的槍。惡徒見狀,竟然沒有當場撒腿就跑,而是繼續跪著,還趴著磕起了響頭,連聲說:“謝謝饒命!謝謝饒命!”常正沒理會他,關上了車窗,笑著看著小鹿,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揮手示意出發。小鹿見常正因為自己而放了一條人命,雖然大概是個惡人,不過怎麼說也是條人命,於是對自己之前的時有了些許釋懷。發動起車子,小鹿向前駛去。常正微微向前移動了一下身軀,擋住了小鹿瞥來的目光,也擋住了那具扭曲不堪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