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蘇落愁眉苦臉的,身上滿是耗子味,趁著乳娘不注意,她又跳進水盆裏洗了起來。想著哈奇的離開,連美食當前,也沒有任何胃口。
蘇落的失蹤,楚乾辰將方氏痛批了一頓,若不是總管求情,失職的她指不定就被趕出王府了。所以她將蘇落看得很緊,可眨眼的功夫,頑劣的小貓又跳進水盆裏去了。做隻貓的乳娘,可比做人的乳娘,困難多了。
夜色已黑,蘇落想著哈奇,不知此時它在哪裏?是在叢林的路上,還是流落街頭?有沒有生命危險?人類會不會欺負它?
深深歎了口氣,蘇落有些後悔,也許她該跟它一塊回去的。畢竟是它給了她第二次生命,她不能這麼自私隻顧自己的感受。
她跳出籃子,走出房間,站在柔軟的草地上,仰頭望著滿天的星空。那一雙雙閃閃發亮的星星,似極了哈奇的眼睛。
乳娘在不遠處歎氣,想不懂一隻貓竟然也懂得賞星星。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乳娘警惕的轉身,待看清何人時,剛要行禮,便被他一個眼神製止了,她忙識趣的退到一旁。
楚乾辰悄無聲息的走到蘇落身邊,蘇落聞著屬於他獨特的淡淡氣息,不由往他身邊挪了挪,似乎這樣就可以證明,她過得很好,哈奇不必日夜牽掛。
他低頭望著那道耷著腦袋的小黑點,有些頭痛道:“在想什麼?”
蘇落悶不吭聲,拿著爪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拔草。
“怎麼不吃飯呢?”
沒胃口。蘇落繼續拔草。
楚乾辰望著它一根根拔下來的草,心在滴血,“這些蘭花是我特意命人從西域帶回來的,極其珍貴,說一棵植千金,一點也不過分。”花匠細心照顧多載,才繁育了幾叢,它倒好,一爪子一棵,一爪子一棵,拔得他內心拔涼拔涼。
蘇落對金錢沒有多大觀念,但聽楚乾辰的聲音來判斷,這草似乎挺值錢的。她慌了,楚乾圾可是她的衣食父母,自己自從進了王府非但沒有任何建樹,反而不斷惹麻煩,現在又將他很值錢的草給拔掉了。
她忙挪了挪屁股,爪子並用的努力挖土。楚乾辰傻眼了,尋思了好一會才恍然大悟,它可能要拉臭臭了。貓都是有潔癖的動物,拉完臭臭會用土埋藏起來。不過,它非得要在他珍貴的草上拉臭臭嗎?
咳,他該阻止嗎?貓有三急,這個時候打擾它,似乎……可是……
楚乾辰最終仍是妥協了,算了,有得必有失,千年人參都賠進去了,也不在乎幾叢蘭花了。不過,蘇落挺害羞的,上次摸了肚子它都生氣了,出恭這種私事,他還是不觀為妙。
於是,就在楚乾辰準備轉移視線的時候,蘇落竟然拿起連根拔起的蘭花放進剛挖好的坑裏,然後推土填坑。楚乾辰詫異地睜大了眼睛,它這是將拔下來的蘭花再種回去?
將土填好之後,蘇落用爪子拍打,試圖將土弄結實一點。幹完這一切以後,她抬頭望著楚乾辰,希望能將功補過。
楚乾辰隻覺得太神奇了,這哪裏是隻貓,簡直就是……是什麼?長得明明是隻貓,卻有顆七巧玲瓏心,很懂人情世故。
他彎腰抱起來蘇落,將她爪子上的泥土拍幹淨。既然它如此懂人心,他倒也不介意逗逗它,“我餓了,陪我吃點東西吧。”
“吼……”蘇落點頭。拔了幾棵蘭花,心情舒坦了些,挖坑刨土,出了一身汗,她確實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