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涵將所知的線索迅速理了一遍,腦中已有了初步的印象。他和舒綠對望一眼,笑問道:“淩妹妹有何高見?”
“高見沒有,想法卻不少。”舒綠斜瞥了夏涵一眼,這神態落在展眉眼裏,心裏微微一動。
嗯,他才不在家幾天,舒綠和夏涵之間的距離似乎又更近了。這臭小子很懂得把握機會嘛!哼哼哼!
唉……不過妹子遲早是夏家的人,他也不必糾結這麼多了。想通了這點,展眉一掃心中的不爽,把注意力轉回正事上。
“我來推演一下吧。唔,也隻能推個大概而已……”舒綠走到桌邊,拿起紙筆先寫了幾個關鍵詞。
王駿、小吏、命案、庫銀、賬本、貪官。
邊寫邊分析是舒綠根深蒂固的理科生習慣,估計這輩子也改不了。她微笑著先指向“庫銀”這個詞,說道:“其實說穿了,也很簡單,就是個窩裏鬥的故事。”
據舒綠所想,南河道貪墨的那三十多萬兩銀子,大概就是盧縣的這幾個貪官給分了贓。盧縣就在黃河口上,年年都要修大堤,耗錢最多,所以貪官們也撈得最多。
發國難財,這種事什麼時候都是有的。一麵是災民們痛失家園顛沛流離,一麵是貪官們歌舞升平大肆搜刮,絲毫也不奇怪。
不過分贓這種事,從來都是跟另一個詞搭配在一塊兒的,就是“不均”。
那個小吏,可能就是在“分贓不均”的背景下喪了命。
“你說得沒錯。”
展眉點頭同意。“王駿是盧縣的縣丞,他的地位猶在那小吏之上。可是按照盧縣縣太爺和縣尉的說法,卻是王駿和那小吏酒後鬥氣,為了搶一個紅姐兒,,兩人廝打起來。過後,那小吏一個人深夜回家,就被王駿從後頭趕上來乘著醉意把他捅死了。但我看,事實並非如此。”
“縣丞是官身,王駿怎會如此不知自重?”夏涵對這位師兄還是比較維護的。他沉吟片刻,說:“大概是……王駿運氣不好,正好撞上這命案了。”
三個人都想到了同一個可能性。大概,這小吏原本就是貪官集團的一員。幾個貪官在分贓的時候吵起來,這小吏地位最低,可又不甘心分得太少,遂爭吵起來。
爭吵間,有人動了手,把這小吏給殺了。王駿也是命衰,不知怎麼撞見了這場麵,結果反而被人誣陷是凶犯。
展眉告訴他們倆,王駿一開始是被抓起來了的。可是他對縣裏大牢很熟悉,居然被他逃出來了。他也是個厲害的,不但能逃出來,居然還帶上了兩本賬簿!
“怪不得他要鋌而走險來找你了。”
舒綠恍然大悟,原來王駿不找禦史台那幾個師兄弟,反而找夏涵的根子在這裏。
如果純粹是為了揭發貪腐案子,找禦史台就可以。但是他本身就是“逃犯”,跑到禦史台去就是自尋死路。
官方路線走不通,最好是走私人路線。王駿的想法大概是找到夏涵,然後通過夏涵“上達天聽”,依靠皇帝的力量來給自己翻案。
他這麼想也不能算錯。雖然計劃大膽了點,瘋狂了點,真要辦成了,效果卻很好。
想通了這些,舒綠稍稍鬆了口氣。不是有人在暗中針對夏涵出招就好……至於王駿,她對他又沒感情,沒法同情他的倒黴遭遇。頂多隻能說,他的命真不好……
“王駿被抓回去以後,寧可死也不交出賬簿,就是要報複這些害他的人。”
展眉的說法,得到了另外兩人的一致讚同。
的確,王駿被南河道的捕快們抓到刑部去以後,還咬牙不肯交出賬簿,可見他是想和敵人同歸於盡。反正也活不了,才不讓你們舒服!
就算那些賬簿到不了夏涵手裏,或是永遠不會被人發現,也在那些人心裏種下了刺,讓他們坐立難安!
不過王駿怎麼能偷到這麼機密的賬簿,這個謎團暫時還解不開。但是這不是關鍵。
關鍵是,接下來他們該怎麼辦?
要不要揭發這件事,給王駿翻案呢?
展眉和舒綠不約而同望向了夏涵。
夏涵才是最有資格發言的人。舒綠隻是純“智囊”的身份,展眉也是個“跑腿”,要拿主意,還得夏涵來。
夏涵沒有考慮太久,抬頭看向展眉:“辰希……我希望你能把那兩個師爺,給弄到手裏!最好,能撬開他們的嘴!”
啊,對!
舒綠興奮起來。她怎麼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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