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害的正是這家的大小姐,王家在杏林鎮算是屈指可數的富貴人家,家中良田百畝,家主王賀天乃是地地道道的生意人,更是此地出了名的大善人,死者王美嬌相貌出眾,才德兼備,琴棋書畫更是樣樣精通,在杏林鎮頗有第一美人的美譽!
事情還要回歸幾日前,王家大小姐外出前往靜安寺燒香拜佛的途中忽然失蹤,就連隨行的貼身丫鬟也憑空消失不見,家人遲遲不見其歸來,遣人外出尋找未果,時隔了三日,有村民外出前往附近農田裏務農的途中,意外發現了臉蛋被毀,置身土溝裏的屍體,盡管發現時死者麵目有輕微的腐爛。還是有眼尖的村民認出了死者的身份。
經過王家家主及夫人的辨認,確定了死者正是幾日前離奇失蹤的長女王美嬌。
南宮煜望了眼傷心欲絕的王家人,暗暗發誓誓要找出凶手以慰亡靈,還死者家人一個公道,深邃的目光看向一旁的仵作:“經過驗屍勘察,可發現了什麼?”
仵作是位年過六旬的老者,經趙鎮長介紹,他是杏林鎮最好的仵作,像這類的事件他不知接過多少。鄰裏鄰外的都叫他張滑頭,此人經驗豐富料事如神,除了幹仵作這一行外他還有個職業,那就是神算子!他身材消瘦如柴,因上了年紀而深凹的雙眼精銳而犀利,給人一種閱曆資深的感覺。
仵作頭子從帕子裏取出一根細針,南宮煜見狀神情略顯凝重:“這是!”
季雲蕭從仵作頭子手裏接過那根細長的針,玩味打量著:“此針細長柔軟,看似女子家刺繡用的繡花針,卻又有著大同小別。”
南宮煜眼間精光疾閃,望著那根細針默而不語。季雲蕭繼續說道:“這根細針雖無毒,卻足以能殺人於無形當中,依據此針長度推斷,如果刺中人體要害,勢必會一招致命――必死無疑!”
仵作頭子表示讚同:“季公子說的沒錯,這根細針是在王大小姐後腦勺部位發現的,大概是被人刺中頭部導致死亡!”
南宮煜走向死者屍體旁,撩開蓋住死者身體的白帆布,死者泛白不清的臉上沾滿了血跡,就連衣領部位都被染成了紅色,望著死者血跡斑斑的傷痕南宮煜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如果真如你推斷的那般,這死者臉上的外傷又做何解釋?”
仵作頭子當即擺手,一直站在他身後的徒兒拿起一塊尖銳的石塊走上前。石塊尖尖的部位沾有的血跡已經明顯凝固變黑,見到此物後南宮煜才肯釋懷,同意了仵作頭子的推斷。
他受父命前往杏林鎮查案,雖說越郡王是出了名的英勇善戰頭腦聰明,可那些僅僅是指戰場上,在那裏他可以殺敵如斬亂麻揮灑自如,就像頭饑餓時捕獵的猛獸。
如果真要他勘察一具屍體從而尋找線索的話他堂堂一個越郡王自然做不到像仵作那般謹慎仔細,畢竟這並不是他的強項,而一旁玩弄著手中細針的季雲蕭就不一樣了!
南宮煜拉上季雲蕭一同前來的目的有兩個,一個人獨自前來太無聊,拉上季雲蕭做伴是個不錯的選擇,無論何時何地,這個話癆病般的美男都能瞬間轉換氣場,案件水落石出前他也不至於孤單寂寞,能讓死人開口說話正是他季公子的拿手絕活!身邊有這號人物閑置著不用豈不是浪費了人才。
杏林鎮頻繁有少女失蹤的事跡傳遍了周圍鄰村,流言蜚語一時間沸沸揚揚,鬧的百姓們人心惶惶整日提心吊膽,未出閣的姑娘家更是足不出戶,怕的就是被賊人盯上落得和王家大小姐一樣的下場,人心本就怯弱,在“死亡”麵前沒人能做到一點恐懼感都沒有,白日裏集市上根本捕捉不到姑娘家的身影,如今的集市自然沒了往日的喧嘩吵鬧,當然了,也有那些膽大不怕死的。
這天――有人和往常一樣遊逛在街市裏,一身黃色流仙裙飄飄欲墜的穆初雪前來購物,她傲人的身姿清麗脫俗,就好像雨後露光換發的翠竹,略施淡妝的她一路引來了諸多異類的目光。祭祀大典即將到來,青龍鎮周圍出現了很多陌生麵孔,在他們滿臉的傾慕望著佳人之際,素不知警惕性極高的佳人也在私下觀察著每一位路過她身旁的人。
就拿恰巧從她身旁經過的兩位中年男人來說,二人著裝整齊步伐齊之,濃眉銅眼神情凝重,即使行走在大街上他們的拳頭都是緊緊握著的!做殺手的時間也不算短了,憑她身為職業殺手的精準直覺,這二位身上攜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戾氣,犀利的眼神異於普通人,由此可見,這二位與她必定是同一行當。
麵對周側人傾慕帶有訝異的眼光,說實話她的心裏直打鼓,警惕性極高的她不免會對此感到困惑和奇怪,心底暗暗想著:“這些人都好奇怪!”
她眨了眨眼望著那些直勾勾盯著她打望的商販和路人,她來這裏已經不止四五次,對這裏的路況熟到閉上眼都能走到她需要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