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序——
“一聲哀,寸寸悲,生生迷茫。
一世殤,時時痛,久久回腸。”
……
有夫妻二人,夫為將,立功數件,今國連年戰亂不斷,夫亦死於沙場,妻極悲,大病,久臥不起,幾欲隨夫而去,然腹中之子產早氣為弱,由是則命將歸期。妻難寢,日夜求人助之,終無果。為一夢,有仙者將意與托。妻聞,泣求之,然仙者雲:兒郎陰陽兩缺,故有起因,若汝願以命換命方可救兒郎,妻甘之,複求之,詢問招式。仙歎惋:取腕血浸此木偶,八字呈上,至於房屋東南角一處,迨七日之後便可化解。再囑之,此舉乃篡改天數大忌也,兒郎之後可交給老朽撫養。妻叩謝感激萬分,七日之後,妻亡,兒送與仙家庇佑。
我生於長白,是一株在平凡不過的紅梅,我們生與長白的紅梅卻有與其他地區不同的特點,就是當有人帶著感情來吻我們時,便可以就地成仙。但雖然如此,我們這裏也很少有人經過,就算有也無人肯停下花樹前休息,這裏天氣嚴寒,常有被風呼嘯,我已經是存活了五百年的花樹,現在是一個普通的妖精,我發誓我善待百姓,前幾天還有人叫我小仙女呢,隻可惜我離成仙還有十萬八千米的距離。
我最喜歡的事情就是當太陽初生時,站在長白山頂,眺望正片廣闊。
“清緣,你可以幫老夫一個忙嗎?”,村子裏平時對我不錯的老人如今突然跪在我麵前,我有些受不了,我連忙將他老人家拉了起來。
“怎麼了?爺爺!您說!小緣一定幫你!”,我看著他眼睛,凡人就是這樣,喜怒哀樂全部寫在臉上。他眼見的皺紋和鬢角的白發,卻使我心中泛起漣漪,這是為子女操勞的痕跡。
“我兒子他前幾天在賭場惹到了人,現在被打成重傷,臥床在家,性命垂危,仙子您可否救救我的孩子!”,他依舊是想朝我跪著。
我雖然不是人,沒有父母的關愛,可我畢竟有了人的感情,於是便答應了他,不過以我的修為,要救他還是有些困難。我跟著他來到了家中,一眼便看見遍布周圍的妖氣,我們梅花置於長白吸收天地靈氣,緊靠天白山一座天門之下,所以我們不算是妖,自然沒有妖氣,但這妖氣深重,我心頭一緊。
他兒子生命垂危並不是遭到毒打才要死的,是有妖吸走了他兒子的陽氣。我眼眸一亮,將靈氣外露,將邪氣驅走一些,老爺子看見他兒子好些,對我感激不盡,我將實話脫口對他說道:“兒郎並非是因為這傷勢才性命垂危,這其中定有乾坤,爺爺你先待在著屋子不要出門。無論誰喚你都不要出門,我出去找那個怪人討回兒郎的命。”
我這樣說完,便出去了。
我一開門果然一隻兔子精不懷好意的看向我,冷冷的道:“紅梅妖,你以為你生於長白沒有妖氣就可以裝仙救人了嗎?你別忘了你不過是一個剛成型的小妖!你敢與我叫板,你怕魂飛魄喪嗎!”。
我冷馳一聲:“你以妖氣頂我的靈氣,我並不知道誰上風誰下風!我長白仙物,縱使十個你來,我也不怕!”
兔子精不在說話,隨即就是一掌向我劈來,她速度快我來不及躲,隻好使出力量和她一搏,瞬間我被她打的撞在一棵樹上,嗓子一熱吐出一口血來,我困難的站起來冷哼一聲:“我以為你很厲害,沒想到也不過如此嘛!”。
她勾起嘲諷的笑容:“嘴硬。怎麼?你感覺怎麼樣?”。
我抬手擺起紅霓裳,這裏畢竟是我的地盤。將周圍水蒸氣凝華,無數的冰晶鋒利如刀刃向她飛過去,劃破了她的臉,漸漸地傷口開始發黑,她反應過來,疼的皺著眉,七竅開始流血,瞪起眼睛怒視著我:“你居然用毒!”。
“心能救人,也能殺人,能暖人,也能毒人,你選擇做一個什麼樣的心,這取決於你自己”,她在害人增加修為的時候就已經注定敗給我了。
她嘴角無力一笑,身上開始分解成星星點點,那就是兒郎的陽氣了吧?看著它們回到了屋中,我也舒口氣,但是下一秒,她眼中沒有了怨恨,使我心中一顫,她將一封信遞到我的手中,艱難的開口道:“答應我,一定,一定要救我丈夫,是我不好,可他不該死……”。
“你丈夫?你……”,我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隻能問道:“你這樣做殺生值得嗎?”。
她並沒有回答我這個問題隻是笑著告訴我:“等我到了我這個地步,你會發現所有的一切已經不重要了……下輩子吧……”,她突然眼中流出淚,嘴角卻又勾起笑容。
我起初不明白,可是我回過頭向後看去,我看到了他丈夫的靈魂,正在笑著看著她,她終究沒有救了他,終究害了他,可他卻一直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