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俊逸公子(1 / 2)

晟語雁回府省親,晟老爺自然留在家中作陪,陸姨娘占了晟夫人的位置竟也好似不自知一般,晟夫人心下自是有氣,奈何看了平修祺的麵子,也不好太過與之計較。

平修祺為人倒是純善,知道晟語雁是庶出,倒也不見得低看了她,他本不喜歡應酬之事,不過礙於禮節與對晟語雁的尊重,還是陪著她一道回府,席間隻聽著陸姨娘一直絮絮個不停,他多微笑搪塞了過去。

晟夫人看出了平修祺明顯的應付表情,心中冷笑了一下,麵上也不說話,晟老爺對陸姨娘一直喋喋不休的誇讚著晟語雁是何等賢良淑德、尊長愛幼終究聽不下去了。

陸姨娘每多誇讚一次,晟老爺便想起了竹煙閣裏的晟語蝶,愈發的心浮氣躁,也瞧得出平修祺麵上的不耐,謙笑著打斷了陸姨娘又在敘說外人對晟語雁美貌的傳聞,禮應著平修祺,算是結束了這場除了陸姨娘與晟語雁之外,大家都不舒服的家宴。

晟老爺與平修祺客套了幾句,平修祺便說平府中還有事,他是要趕回去的,晟老爺也不再虛應,心下想著晟語蝶的丫頭找過他,自然開心,見平修祺毫無架子的自己去外麵叫車了,心下多多少少有些落寞,這個時候他突然覺得像平修祺這等身份與樣貌皆屬上乘的男子,若是晟語蝶當初沒出了那樣的狀況,他們兩人該是十分般配的。

晟老爺與平修祺都離開了,晟夫人也隻是慈笑著與晟語雁打過了招呼,說陸姨娘與其母女二人許久沒見了,該留些時間讓她們敘敘舊的,之後便帶著晟繼堂和一幹丫頭婆子的退下了。

陸姨娘也退下了自己的丫頭,晟語雁見周邊無人,冷著聲音問了起來,“娘,你可與語蝶那丫頭說了那事”

陸姨娘連連點頭,“說了說了,還是我的豔兒聰慧,若讓你表哥娶了語蝶那丫頭,這晟府還不是咱們陸家的天下了。”

晟語雁冷冷的說了一句,“娘你也不必高興的太早,現在爹寵著她,她嫁不嫁的還是一回事,上次之事本該是天衣無縫的,卻不想出了那麼大的紕漏,定是有人暗中使了套,這人還不能確定了是誰,你我都要小心行事,對了,改日把塵倉找了來,上次周華之事是虛的,能找到了證據讓語蝶脫身,這次若生米煮成了熟飯,還怕陸家之事飛了麼?”

陸姨娘聽見了晟語蝶的話,高興的連連點頭,“對,我怎麼沒想到這點,塵倉這小子,對這方麵可是輕車熟路的,改日趁人不注意,把他叫了來,等有了那實事,還用得著擔心語雁那丫頭不允麼!”

他們這裏說得開懷,卻沒留意門外有一雙眼睛閃著滿滿的驚詫!

平修祺讓車夫備好了車就回來接晟語雁,晟語雁一反方才的陰險之臉,嬌羞羸弱的跟陸姨娘別情淒淒。

晟語雁走了,晟府又恢複了平日的各種為營,晟繼堂在晟語蝶的竹煙閣一個月學得東西比過去晟夫人給他請的三個夫子半年教的都多。

不過那日之後晟語蝶和七兒心中都有了防備,因為香秀來告訴了他們,陸姨娘與晟語雁有了新的計劃,她們竟算計著讓那個齷齪的陸塵倉來霸王硬上弓,最後令晟家不得不從了他們。

晟語蝶從心底發寒,她不知道晟語雁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竟會一次又一次的要來害自己的親妹妹,上次是為了掃平了她嫁入豪門的路,她的目的已經達成了,那為何還要回來參與了晟家與陸家的關係呢,偏偏還要用自己妹妹的幸福來換取,好在她不是真的晟語蝶,不然有這個處處‘惦念’著自己的姐姐,晟語蝶不死也要脫幾層皮去。

入了十月了,天已經寒了,樹葉多半落光了,晟語蝶外麵穿上了夾了一層薄棉的藕荷色滾邊水印蘭花短襖,下著同色係的素緞長裙,七兒給她梳了半翻髻,旁邊別了朵淺粉色的絹花,素麵迎人,也能驚詫了日日伴著她的七兒。

“小姐,這幾****愈加的美了。”

晟語蝶靜若扇麵仕女,不過那也隻是在偶爾的時候,多半時間就會像現在這般,聽見了七兒毫不掩飾的驚歎,直接站起身,伸手就像她的頭上敲去,“還記得我給你講的那個烏鴉和狐狸的故事麼,你這樣誇讚著我,總讓我感覺你就是那隻別有用心的狐狸。”

七兒癟了癟嘴,委屈的說道:“哪有,我才不要做狐狸,小姐說了,好女子不能和狐狸扯上關係的。”

晟語蝶但笑不語,晟繼堂這幾日隨同晟夫人回娘家省親去了,沒了那個孩子纏著,晟語蝶竟會感覺好像少了很多東西,晟老爺早給了她在府中隨便遊玩的權利,最開始的時候七兒總不敢讓晟語蝶離開竹煙閣,就怕遇上了陸塵倉那個雜碎,不過就像現在的情況,七兒去洗衣房送衣服,晟語蝶便自己在這偌大的宅子中開始了新一輪的探險,她知道晟老爺今天在府中,想來那個陸塵倉不會選在這樣的日子進府來滋事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