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含沙射影(1 / 2)

聽見了平修錦的話,晟語蝶先是心頭揚起了一陣更加激烈的跳動,隨後竟也感覺麵皮微微的泛起了熱,她一直當他是那個齷齪的陸塵倉,還想著要教訓他的,好在她沒有當真得逞,可現再看著平修錦手上的賬冊,心頭還是有種別樣的滋味,腦子裏竟縈繞起了他身上那淡淡的男性麝香!

因為這突然的發現,晟語蝶想走也走不成了,她要對他手中的賬冊做出點表示的,不過她還是想再確認一次,所以禁不住的問出了口,“你是姐夫的弟弟,平家的三少爺?”

平修錦點了點頭,笑容裏帶著一絲尷尬,聲音還是那般的溫和,“對,我是平二少爺的弟弟,平家的三子平修錦。”

不知道為什麼,聽見了平修祺稱呼自己的二哥為平二少爺,晟語蝶有種十分怪異的感覺,而平三少爺自稱為平家的三子,晟語蝶理所當然的認為這是他謙虛的表現了。

平修祺見晟語蝶隻是呆呆的盯著他看,也不如時下閨秀一般,即便仰慕著他俊逸的外表,多多少少也有些含羞帶卻的似瞧非瞧,晟語蝶的麵容雖然也是紅潤異常,不過卻沒有那麼明顯的曖mei,想到這裏,平修祺隻覺得心頭有些別樣的感覺,慢慢的沁入心脾,不很強烈,卻不容忽視。

晟語蝶隻看不說話,平修錦也不好打斷她,兩個人就在這荷花池中的亭子裏相對而立。

“呦,這不是語蝶表妹麼,許久不見,倒是愈加的嬌豔可人了!”

平修錦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男子嬉笑之聲,晟語蝶與平修錦同時回神,循聲望去,但見一個身著紅袍的男子,身高略低於平修錦,黑發束頂,飾以玳瑁,麵容是頗為俊俏的,可站在平修錦身邊,倒也不顯得出眾,且還給人一種笑得奸邪的感覺。

最令晟語蝶偏看的就是男子紅袍之外的右肩之處,卻是繡上了朵大大的牡丹,這令她不禁想起了晟語雁來,心頭那種厭惡更深了些。

觀這人舉止,聽此人言談,晟語蝶知道,這次定沒弄錯了人,微微眯起了眼睛,十分肯定的淡笑著說道:“這不是塵倉表哥麼,這麼久沒見,怎得今日有空來府中走走呢?”

陸塵倉聽見了晟語蝶的話,自是眉眼都高高的翹起,自動的忽略了站在晟語蝶眼前的平修錦,直接說了起來,“我也是時時刻刻都念叨著表妹的,奈何家中生意繁忙,也沒抽出多少時間來,這幾日方才得了閑,立刻就想著該來晟家瞧瞧姑丈與語蝶表妹了!”

聽著陸塵倉的話,晟語蝶偷偷翻了翻白眼,遠處的陸塵倉未曾留意,這與晟語蝶隻一臂之遙的平修錦偶然間回過頭去,正好看得個分明的,禁不住就勾起了唇,再回頭,卻又恢複了一本正經的樣貌,對陸塵倉微微拱手作揖,謙和有禮的說道:“想必這就是陸家少管事,陸塵倉少爺對吧?在下平修錦。”

陸塵倉不耐煩的斜了斜平修錦的臉,輕輕揮了揮手,不甚在意的說道:“哦,我知道你的,平家的老三,對了,你來我家作甚?”

平修錦微微皺了皺眉頭,晟語蝶聽見了他這樣說心中滿是不高興了,一來這平家好歹是頗富盛名的,自己的爹爹都巴結著,這陸塵倉卻表現的完全不在意,晟語蝶沒有發現自己竟慢慢的把心思偏靠在了平修錦身上。

再者陸塵倉憑什麼說這裏是他家,他還當真以為他已經是晟家的女婿了,就算他是晟家的女婿,這裏也頂多算得上是他的丈人家,所以陸塵倉的話令晟語蝶的火氣頓時如爆發的火山,熔岩頃刻上湧,不過她麵上卻是滴水未露,依舊笑得是天真爛漫。

“塵倉表哥,遠來都是客,這平三少爺可是我爹爹的上賓,對了,你是來找陸姨娘的對吧,她最近也很忙,想來也沒多少時間招呼你這娘家來的客人,我爹更是沒時間了,不如你先回去,對了,我爹說閑雜人等他若見了,總感覺很來氣,他生氣了,咱們這整院子裏的也都跟著難受,像我這等小輩自不必說,就是那太太也跟著膽寒,更別說那些還上不得台麵的雜七雜八的女人了,哎呦,你瞧瞧我這嘴,太不會說話了,表哥莫要見怪,若是怠慢了陸姨娘的娘家人,爹爹少不得怨我不懂得打狗也要看主人的道理。”

晟語蝶這一番話說了出來,隨後還是用她那雙不必偽裝看上去也很無辜的大眼睛盯著眼前的兩個男子,各有不同的表情,不過同樣都讓晟語蝶感覺無限的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