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奉茶問安(1 / 2)

這邊人心下都已經有了定論,這才聽著門外傳來聲低柔的笑語:“府中人都知道弟妹是冰雪聰慧的,難不成還有什麼人是弟妹看不透的,我倒是想要見識一下了。”

伴著這聲出現的是一名二十五六歲的女子,上身穿著淡綠色的對襟窄袖長衫,下襯潤白的長裙,頭梳百合髻,與發髻左側插了根珠花步搖,光裸著的額頭飽滿柔潤,眉若新月,眼眸顧盼之間,若盈盈秋水,不語自多情,鼻挺嘴薄,笑容裏卻是溫和。

晟語雁見了這女子進門,卻是不迎的,隻待女子靠近,她似是才想起了什麼一般恍然的說道:“大嫂也這般的早就來婆婆這裏了,看來也不單單隻我有心啊。”

這進來的便是平家的長媳林巧蓉,卻說她進門便瞧見了晟語雁坐的位置,這位置是她最初嫁入平家的時候,平夫人隨手指給她坐的,林巧蓉當真出身自名門大,戶對於規矩一向拿捏的恰到好處,什麼位置該是她的,絕對不會坐了別處去,這位置自從平夫人指給她之後,她這一坐便差不多十年了,今日卻被晟語雁占了去,這平夫人倒是沒說什麼的,林巧蓉搖了搖頭,臉上笑應著晟語蝶,慢聲細語的說道:“是弟妹大驚小怪了,平日我都是這個時候來給婆婆請安的,隻是弟妹與我的時間差開了,並不知道罷了。”

晟語雁聽了林巧蓉這話,以為她是在笑自己每日起的晚,也不客套的頂了回去,“其實我也想早早便過來給婆婆請安的,奈何每日早晨才起便被修祺壓回床去,哪裏像大嫂這般輕鬆的,大哥很多時候都不在房裏的,大嫂自然有得是時間做些旁的事,這比我早起給婆婆請安倒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了。”

林巧蓉聽了晟語雁的話,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下平夫人,見其權當聽不見一般,暗自歎了口氣,旋即笑了開來,“弟妹這嘴我是比不得了,也罷,也不與弟妹說笑了,不過我與修良的事情弟妹都曾留意過的,還真要謝謝你的有心呢。”

說罷就要到晟語雁旁邊的位置坐下,晟語雁見林巧蓉要坐了她的下麵,這才懶洋洋的起身,話語之間卻是幹脆利落的,“哎呀,瞧瞧我這腦子,竟忘記了自己該坐在哪裏,這占了大嫂的座,還真是犯了混了,大嫂先莫要坐下,我這就把位置讓給你。”

晟語雁嘴上如此說著,可是也隻是站在原地,並不見挪動,林巧蓉用眼角的餘光又掃了一眼坐在上座的平夫人,見她也隻是悠閑的喝著茶水,並不見有任何的表示,知道這平夫人是向著晟語雁的,倒也不想與晟語雁計較,隨後淡笑的說道:“弟妹這是客套了,坐在哪裏不都是一樣的,換來換去的反倒麻煩,我也懶得在動了,你我就這樣坐下便好。”

林巧蓉這邊如是說了,晟語雁倒也不再客套,動作一點也不似方才要站起來的時候那般的緩慢,利落的如同這平家走商的時的保鏢了。

晟語雁已經坐下,抬頭才見林巧蓉呆愣愣的盯著她看,臉上現出一抹開懷,直接說了起來,“這夜裏修祺也沒讓我閑著,平素白天我這身子就乏,特別是今天還起早了,見了座就不想站著,嫂子莫要見怪了去。”

林巧蓉笑著點頭,眼睛不再看晟語雁臉上那些藏不住的自豪,隨即坐在了晟語雁的下座。

待到林巧蓉坐定之後,平老爺這才信步走進了堂間,晟語雁見了平老爺,心頭卻是一顫,眼睛也抻長了,她進了平家的門,這平老爺第二天並為親自出來等她奉茶,平夫人給她的說法是老爺平日裏忙,也不注意了這些禮數,可今日卻出現了,這是何種意思?

林巧蓉見平老爺出現,站起了身,微微福了福身,恭敬的說道:“公爹來了!”

平老爺微微點了點頭,隨後看見晟語雁坐著的位置,眼睛微微一眯。

晟語雁聽見了林巧蓉的聲音,才想起來該行禮的,匆忙的起身,反倒掀翻了身後的椅子,這晟語雁是滿臉的尷尬,平老爺隻是清淡的說了句,“歇下吧,以後記得長幼之序。”

說完之後也不等晟語雁反應,直接坐到了平夫人身邊的上座。

晟語雁被平老爺這樣一說,頓時麵紅耳赤,借扶椅子的當掩飾了自己的尷尬去。

平夫人坐在平老爺身邊,輕聲細語的說道:“語雁還小呢,何必如此苛責了她去。”

平老爺輕哼了一聲,並未說話,門外傳來一陣騷動,晟語雁聽了這聲,嘴角翹了翹,她知道這是晟語蝶到了。

晟語蝶沐浴之後與平修錦一起去端了茶水按規矩給長輩奉茶,這平府是京城中的大戶人家,府宅的麵積大概比晟家的三倍還要大的,各個院子更是令晟語調暈頭轉向,好在平修錦一直體貼的護著她,才讓她安了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