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起火(1 / 3)

近在咫尺之時,晟語蝶才發現了平修錦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微微一愣,隨即輕聲問道:“這樣的天氣了,怎麼還會出汗了?”

平修錦露出那口整潔的牙齒,拂袖擦去額頭上的汗珠,輕笑著說道:“方才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便尋思的出去看看,怕回來的時候你看不見我擔心,這一路上都是跑著的,熱了便出得汗來。”

有暖心的感動,不過也有不解,兩個人並肩走在平府裏的小徑上,晟語蝶輕聲問出口來,“遇上了什麼奇怪的事情,要那般匆忙的去找結果?都不能等著我一道和你去的。”

“二嫂的丫鬟方才帶了些草藥回來,不過表情有些怪異,我去府中的藥房瞧瞧,問過了,她們早些時候沒去藥房裏領藥,又去了大門問過,也說沒見她們出府,想來才覺得愈加的奇怪了!”

聽了平修錦的回答,晟語蝶皺緊了眉頭,不解的問道:“既沒在府中拿藥,又沒有出府,你是怎麼知道她們是去拿藥了呢?”

“那兩個丫頭身上帶著草藥的味道,雖然那味淡很輕,尋常人大概聞不到,可是我自幼嗅覺異於常人,那味道並沒有躲過我的鼻子。”

晟語蝶輕笑出來,“沒想到你還有如此本事,照你這樣說法,看來姐姐那裏大概又是有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情了,不過方才我瞧著她的神態,這個時候想必她怨恨了表小姐大於我的,或許此次我們倒是不必防著她的。”

平修錦聳了聳肩膀,“香兒有太太照應著,二嫂不敢亂來的,今日也累了,暫且不去管她,明天又有一批公仔需要交工,今晚是要早些歇下了,這麼多日子你都忙著小郡主的禮物,今日也得了個閑,我們也該忙些自己的事情了。”

晟語蝶一愣,輕輕的呢喃著:“忙些我們自己的事情,我們還有什麼事情要忙?”

她問這話的時候是停下的,平修錦也跟著住了腳步,目光灼灼的盯著晟語蝶,眼睛裏閃著異樣的光彩,聲音也比往日更柔,伸出一手攬上了晟語蝶的肩頭,輕笑著說道:“前些日子你我生活委實貧寒,雖然現在也不算好,可總歸這日子還能過得去,你也是喜歡孩子的人,不然不會想出那麼多適合小孩子的新奇東西,或許我們也該養一個小兒,那樣日子才更有趣些,你說是麼?”

聽了平修錦的話,晟語蝶早已麵紅耳赤,嘴上卻是不肯鬆口,斜著眼睛嬌斥一句:“你這人,說來說去還是那樣的事情,當真的不知羞。”

說罷轉身跑向他們的院子,平修錦在後麵看著晟語蝶的樣子,哈哈笑了起來,也跟著追了過去,李香兒的到來,對於平修錦與晟語蝶來說,終究沒有晟語雁來得不安。

那個夜裏,芙蓉帳裏一片春意,或許終於下了決心想要為身邊那個會替自己捂暖冰涼的手腳的男子生個孩子了麼,生活中充滿了不確定,因為來得怪異,總會不自覺的擔心著會有分別,但至少,應該在自己曾經相屬的生命中留下些什麼,兩個相愛的人之間,孩子便是最珍貴的回憶,用基因向後世宣誓,原本天涯海角的一對陌生人,也可以擁有最親密的關係,四十六條染色體,兩個人平分,生成新的生命,那是一件多麼奇妙的事情呢!

後半夜,晟語蝶猛然驚醒,伸手習慣性的向身邊摸去,卻沒有熟悉的溫暖,立刻坐起身子,豎耳聆聽,隱隱之中,有人聲嘈雜,連忙穿衣下床,邁出寢房的門之後,那嘈雜聲愈加的清晰了起來。

打開房門才發現主宅附近火光衝天,晟語蝶心頭一動,知曉平修錦定是去了那裏,大火無情,越是喜歡便會愈加的擔心,也顧不得夜深風寒,隻穿著方才起身之時那套上的薄衫便衝進了夜幕之中,心中隻一個念頭,平修錦絕不是個見死不救的人,希望他不要衝動。

別人的命是命,可惦念著心愛之人,兩相權衡,自然是自家的寶貴一些,因為這份心思,想法自然是希望平修錦隻要在外麵就好,千萬別逞強向火海裏衝。

腳下步子淩亂,心頭卻安慰著自己,起火了,這又不是自己以往住過的樓房,覺察不對,屋子裏的人會自己跑出來的,平修錦也不過是去幫忙救火了,沒事的,什麼事都不會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