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敦王妃的話,平老爺不解的轉頭在人群中掃視了一眼,果真是沒有平修錦與晟語蝶的,這下子心中不開懷了,雖然他不是講究那排場的人,可整個府中的人都出門來迎接他回來,平修錦與晟語蝶卻敢不出來,若是沒有人問起,他也不會放在心上,可這被人特別的拿出來說話,便是另外一種味道了,他心中怎會高興了去。
平夫人聽見了敦王妃的問題,臉上現出一抹尷尬,原本她隻是想讓平老爺瞧瞧他那個兒子對他不放在心上,特別發了命令,這些日子不許府中的人去晟語蝶的院子,既是不去不接觸,平修錦和晟語蝶自然不知道平老爺什麼時候回府了,而平老爺的性子她是了解的,平修錦不出門來迎接他,他隻會放在心上反感著,卻是不會去把平修錦叫來好生的詢問其原因,可如今敦王妃的突然登門打亂了她的算計,且這個敦王妃還要當麵問起來,更是令她為難,回答不好,可是要得罪了這個貴人的,正想著要怎麼回答的時候,卻不想那邊的晟語雁居然不經腦子便回答了敦王妃的話。
“王妃您說得是修錦與語蝶吧,哎,我這妹妹也委實讓我上火,平日裏怎麼教她規矩她也不懂,今日公爹回府,又適逢敦王妃登門,整個府裏的人都出來迎了,單單就我這妹子不當事,王妃便給我這個顏麵,莫要怪罪了我那妹子,終究自小沒個娘教,我們那爹爹也整日的忙,難免讓她不懂了規矩去,如今一樁樁,一件件的,倒是讓我這個當姐姐的覺得丟臉,都不知道該如何找她說去了。”
聽了晟語雁的話,平老爺臉色立刻不同了,好像馬上就要下雨的天一般了,敦王妃隻是斜著眼睛笑笑,什麼也沒說,林巧蓉卻是站在一邊小聲的和平修良說道:“我倒是聽說語蝶那院子裏的人最近都很少出門的,一般的時候去采買些夠幾日吃的,便鎮日關了門,方才出來的時候,我倒是沒想到府中會沒人去通知了他二人這樣大事,他們沒出門來,大概是不知這事吧!”
林巧蓉輕聲軟語的說著,雖然聽上去像是猜測,可任誰都明白她這是回頂了晟語雁那單方麵的汙蔑,不必聲音很大,卻令人震撼。
平修良皺著眉頭聽著林巧蓉的解釋,覺得這個回答很有其合理性,他怎會不懂了平夫人對平修錦的反感,所以這事是百分之百有可能的。
林巧蓉的聲音不大,可是在場的人都聽得見,平老爺聽了這話臉上的表情隨即放緩,可馬上又染上了怒氣,平夫人瞧著那陰晴不定的臉,心頭咚咚的跳了幾下,她知道平老爺不會說她什麼,可更加明白平老爺遇見了不順心的事情,便會不同她說話,然後再出門走商去,一連幾個月都不回府。
也大概是年歲大了,見了自己的兒子都成了婚,雖然身邊好像有很多人陪著,卻愈加的孤單了,以前佟媽是她最貼心的,可是自從晟語蝶進了門之後,佟媽也開始有了自己的私心,她不是不知道,那麼多年眼睛長在頭上,凡事都把利益放在心中的佟媽居然也開始喜歡上了晟語蝶,因為喜歡所以與她漸漸生出了疏離的感覺,至於晟語雁,經過了那麼幾件事,倒也讓她不那麼喜歡了,因此她想著平老爺,盼著平老爺回府,終究是一輩子的夫妻,都說少年夫妻老來伴,她居然開始害怕了平老爺再次離開府中。
他們都聽見了林巧蓉的話,晟語雁和敦王妃也沒有聽不見的道理,如此敦王妃倒是露出一抹玩味的笑來,晟語雁麵子上掛不住,自從得知平夫人已經內定了她為平府未來的主母之後,晟語雁便不把林巧蓉放在眼中了,如今聽見林巧蓉拆了她的台,哪裏肯就這麼忍下了,遂揚高了聲音笑道:“其實我這妹妹人也算機靈,懂得用一些小恩小惠收買了人心,即便做錯了事情,也總有貴人替她圓場,這點我便不如她,日後可是要去跟她好生學學的,不然怎麼當家主事呢。”
聽了晟語雁的話,敦王妃臉上的表情一瞬間便變了,平夫人是時時刻刻盯著敦王妃的,這會兒瞧見了她的臉,心頭是更加的擔心,連忙出聲對晟語雁喊道:“既然沒人通知了語蝶和修錦出來侯著,想來是我這些日子太忙,腦子亂了,一時疏忽了,語雁,你去把他們兩口子找來吧。”
這是給晟語雁一個台階下,不過說得開懷的晟語雁並沒有注意了敦王妃的表情,聽了平夫人的話,也沒個自覺,轉身便對自己的丫頭小紅說道:“你去把語蝶夫妻找來,告訴他們動作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