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一章 心灰離府(1 / 3)

聽見了敦王妃的問題,史德微微低垂著頭,視線始終糾結在藥俠身上,從頭到尾藥俠一直默默的站在那裏,可對於史德來說,在場這麼多人說話,沒一個抵得過一直沉默著的藥俠對他的威懾力,他是從心底怕了藥俠的。

史德想了又想,知道再怎麼狡辯也沒什麼用處,隻是讓自己陷入更惶恐的局麵罷了,如此琢磨過後,他明白平夫人這話裏話外都是向著晟語雁的,至於敦王妃,畢竟不是平家的人,上位的平老爺都不說話,看不出他的態度,權衡一下,咬咬牙說了出來:“回王妃的話,這事隻是貧道與平三少爺之間的私人恩怨,與二少奶奶沒什麼關係,至於我跟在二少奶奶身邊,純粹是因為知道二少奶奶要保胎,這是個難得的能接近了三少爺的機會,貧道沒有錯過的道理。”

平修錦藏在衣袖下的拳頭捏緊,他知道自己這事沒追究的全麵,就是害怕到頭來晟語雁不認,卻是沒想到史德居然自己獨立背下了罪名,想著晟語雁是個狡猾的人,這史德一口背下了,如何還能把罪名推到晟語雁頭上,實在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了。

那頭平夫人因為敦王妃突然冒出的問題有些慌亂,聽了史德的回答後喜上眉梢,心中對晟語雁的辦事能力愈加的肯定,這要成事的人,會事先想好自己的退路,晟語雁這點做得合了她的心意,就像當年的她一樣,讓人抓不到把柄。

平老爺看了看一邊笑著的平夫人,輕歎了口氣,終究是一句話都沒說的,敦王妃見了大家的反應,雖然明白這事必然是和晟語雁脫不了幹係,可始終在證據方麵還是有些不足之處,倒也莫可奈何,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可以證明晟語蝶是被冤枉的,倒也算是補足了些遺憾。

“既然這人認下了,那麼語蝶和修錦是被冤枉的便算是通透了,好了,平老爺、平夫人,這人我便帶走了稍後我會找人去把語蝶放回來的。”

雖然晟語蝶出來了對於平夫人來說是件堵心的事,不過這次沒牽連晟語雁,平夫人倒也鬆了口氣,因此見敦王妃要走,平夫人隻是陪著笑臉,連連說好。

那頭敦王妃剛想差人來帶走史德,卻是沒想到史德趁人不備的時候撒腿便跑,藥俠始終是盯著史德的,看見史德跑,藥俠回頭對平修錦說道:“平兄弟,我去追他,後會有期。”

因為這兩句話,史德與藥俠之間自然拉開了一段距離,其實藥俠早就防備了史德這手,不過江湖兒女心中都分明,這事若是經由官府來辦,便不是那麼輕鬆的了,因此藥俠特意落下一段,他們門派有自己的規矩,既然史德觸犯了他們的規矩,自然要把他帶回去用自己的規矩處罰,見了麵,便沒有再給他三年的道理。

史德不見了,藥俠也走了,晟語雁麵上又恢複了紅潤,安穩的坐在一邊優雅的吃起果子來了。

平夫人扯著笑臉對著敦王妃,“哎呀,竟讓他給跑了,還當真是咱們疏忽了,王妃你說這事鬧得,想必語蝶的事情還要再拖些日子了,咱們平家終歸是個安守本分的商賈之家,對於防備之事實在是做得不好,讓王妃笑話了。”

敦王妃眯著眼睛看了一眼平夫人,隨即輕緩的說道:“平夫人,認識你也好久了,卻是不知道你這心思何時變得如此的狹隘,罷了,善惡終有報,語蝶那孩子心底善良,這次想必要翻身了,好了,修錦,明天去牢中把語蝶接出來,那個張泰我帶走,這事總要有個認證的。”

張泰聽了敦王妃的話,磕頭如搗蒜的說道:“王妃饒命,小人也是逼不得已,小人實在抵不過那麼大的罪過,小人家中還有病兒要照顧……”

張泰話還沒說完,敦王妃揮了揮手,沉穩的說道:“罷了,你把自己這話原原本本的說出來,我保你不會成為替罪羊便是。”

張泰雖然還惶恐,可是卻被敦王妃帶來的人駕著離開了,平夫人走在前頭恭送敦王妃離開平家,平修琪也是搖頭喪氣,看著得意洋洋的晟語雁,譏諷的說道:“晟語雁,你聽清楚,現在娘護著你,可並不代表了你就能為所欲為直到永遠,我等著看你能得了什麼下場。”

平修琪很久不曾和晟語雁說話,卻是沒想到開口便是詛咒,晟語雁重重的扔掉了手中的果子,站起了身子白了平修琪一眼,款擺了腰身去追送敦王妃離府的平夫人。

平修琪看了看還留在廳裏的平老爺還有平修錦,知道他們是有話要說的,自己也不好留下來,抬起步子走了出去。

等到廳裏隻剩下平修錦和平老爺的時候,平修錦輕問出口,“語蝶是被人冤枉的。”

他們是父子,可這個時候說話卻並不像父子,平老爺並不看平修錦,隻是把視線糾結在一邊的茶碗上,聽見了平修錦的話,隻是輕緩的說道:“這點方才你已經說清楚了,我知道語蝶是被冤枉的。”

“語蝶是被晟語雁冤枉的,太太護著她,難道你也要如此的是非不分的護著那個蛇蠍女人?”

平老爺被平修錦這樣一陣搶白,臉色有些不好,可也隻是淡淡的說道:“當年我做錯了事情,她也不容易了,這些年刻意冷落了她,既然她喜歡那個丫頭,你便讓一讓吧,終究上了年歲,想必也沒多少好日子可以供她揮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