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章十五 春節(上)(1 / 2)

坐在長途汽車上,王小波再次踏上了回家的路。本想坐飛機的,王二鬼使神差的還是選擇了坐汽車。

春節馬上就到了,而很可能,這將是東方這個文明古國最後一個平安喜慶的春節。沿途的車站、旅店,以及收費站,都拉著歡度春節的橫幅和各式各樣吉祥物——龍。這是華人的祖先,這個春節也就顯得格外的隆重和熱鬧。

“歡迎廣大農民工兄弟回家!”

“XXX祝全縣(市)人民春節快樂!”

“。。。。。。”

鏡子他們悄無人知地踏上了可可西裏的征程,這次去是因為上次李三瘋在那裏尋到了七日之書的重大線索。而幾乎可以說毫無自保能力的王小波,是萬萬不敢踏上可可西裏一步的。

也正好,可以回去過春節,也趁這個機會替好友天笑討還一個公道。

不知為何,看著這一路上的喜慶,王小波竟升起一股極大的荒謬之感。以往是窮,過不起春節,在外地打工的日子王小波最怕過年。

十來天的經曆,刹那間又回到以往的普通世界,王二坐在汽車尾座上,小聲歎道:“爺我已經可以滄桑一把了。”不知道鏡子他們此次去,會不會遇上麻煩。

遇是肯定會遇上的,就看是大麻煩還是小糾葛了。歡子突然而做的畫,在每個人心裏都是一股揮之不去的陰影。昨天早上,一直天真歡樂的歡子突然變得沉默而且抑鬱起來,鏡子告訴王小波,每當歡子失魂落魄,就意味著她進入預言狀態了。

這一次她的預言,是漫天的喪屍和人類的殘骸。上一次她的預言靈驗是在七天後,這一次,會是什麼時候?更為重要的是,這次歡子的預言中更有一具特別的屍體,沒有人能認出來,包括歡子。

但這具屍體,卻又隱約泛著一股熟悉感,這意味著什麼,每個人都不敢深想。

花子自回來後一直躲著王小波,吃飯時兩人偶爾相錯的眼神讓彼此都有些不適應。有次兩人在訓練場偶遇,王小波開玩笑道:“嘿我說,上次你說那什麼不怕死就來那事兒,你看咱是不是再商量商量?”

花子既沒有怒,更沒有搭理,隻是轉身也沒加速,看似極為正常地離開了。

總而言之,這次去可可西裏,每個人好像都帶著赴死的心情一樣沉重。這讓王二多少有些傷感起來,在車上他不停問自己,他們,究竟在做什麼?為什麼而做?

他竟然找不到答案。按理說,即便就是末日之災就在明天,憑他們的能力,肯定會比普通人存活下來的幾率大得多,沒準兒可以趁亂而起,一舉占山為王過快活日子都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李三瘋給王二的答案隻有兩個字:天譴!

王二原本以為,李三瘋如若不想說出真實原因,大可以為自己找上一大堆光輝神聖的理由,將之上升到使命的高度,沒準兒王二還會真就給信了。畢竟,當你知道世界馬上將沉淪的時候,若你有能力救上一批人,肯定還是多少都會做些什麼的。所謂惻隱之心,人皆有之。有識之士,想來不會不曉這個道理。如若覺得此種說法太偉光正,不夠實際。那麼你說點兒什麼救人者,人恒救之,救人其實就是救己這些相對實際一點的也好啊,至少可信度會高得多。

然而李三瘋的理由卻透著一股子迷信,天譴?天什麼天?譴什麼譴?你這坑爹呢?難不成還真有一雙眼在看著這個世界不成?要真有,那他奶奶的為何還要讓這末日降臨在這個世間呢?要譴也該譴這操蛋的老天!

可誰又說得準,李三瘋的葫蘆裏倒地賣的是什麼藥?

王二繼而又想到另一個問題,關於他自己的能力。李三瘋給了他一個子母全球定位儀。母當然就在王二自己身上,這個子,王二可以將它們分別交給他可以信賴以及牽掛的親人朋友身上,這樣他心裏多少有了些底。當然,他也沒把可以空間傳送的能力告訴李三瘋,對於王二來說,這個能力目前他誰都不敢相信到可以一訴的地步。

可問題又來了,現在還好,當末日之災來臨那一天,整個世界都處在慌亂之中,王二靠什麼去運用他的能力?李三瘋將王二的血液取了樣,已經送到他自己的實驗室裏研究。在可靠、具體的結果沒有出來之前,王二依然隻有摸著石頭過河。

由此而來的一個極度蛋痛的問題就是,要是哪天真出了什麼急事,王二在迫不得已“瞬移”過去的時候是個裸男的問題。

“唉!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啊!”王二發出了長長的一聲歎息。

一早就給家裏去了電話,到家的時候已近黃昏了。這次回家張嵐和陳建軍都很高興,兒子出息了!前陣子鎮上的副鎮長還特意來看望了兩個老人家,這甭提會讓二老有多滿足和幸福。當然,老兩口還有滿肚子的疑惑要問這個寶貝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