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您有事就先去忙吧。”林宇也不想過多麻煩人家。
“那我先走了。”村長說完,轉身和壯漢走出門,急匆匆走下台階,似乎是件緊急的事。
村長走後,張鵬明更加坐立不安,起身走到屋外,望著離村子不遠處的山林。片刻之後,張鵬明忽然轉過身,看著林宇和沈濤,說:“我心裏七上八下的,我們還是去找她吧。”
兩個人正在低著頭看手機,聽到張鵬明說的話,同時抬起頭,一臉莫名地看著張鵬明。
“你們兩個到是說話啊?”見到兩個人半天沒反應,張鵬明走上前,一巴掌拍在桌麵上。
林宇眉頭一皺,無奈地看著張鵬明,說:“明哥,你還是省省吧,我們要是去了,最後會變成小雅姐來找我們。”
沈濤起身走到張鵬明身邊,搭著張鵬明的肩膀,說:“你別看小雅姐外表瘦瘦弱弱的,就憑她的來曆,我都覺得回到這個苗寨根本就不是什麼難事。”
“是啊,小雅姐要想來這個寨子,就算進寨的路是迷宮,她一樣也能如履平地。”林宇盡力安撫張鵬明,“你別忘了,小雅姐不是人。”
張鵬明一愣,冷著臉,說:“你怎麼能說她不是人呢!”
“我是說,她不是普通人。”
“我知道她不是普通人。”
“那不就得了,你還有什麼好擔心的?”林宇又咬了一口土豆,吧嗒吧嗒地嚼著。
沈濤將搭在張鵬明肩膀上的手,向下一壓,說:“你就乖乖坐著吧。”
雖然在雲峰之上,已經從小雅的述說中大致知道小雅來自另外一個神秘的空間,也清楚小雅具備非同尋常的能力,但張鵬明始終把她當作一個女人。然而林宇和沈濤卻不這麼看,尤其是林宇,因為她是最清楚小雅底細的一個人。
村長離開了很久,三個人也不清楚寨子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就這樣幹坐著。籃子裏的土豆幾乎被林宇和沈濤吃掉一半,張鵬明卻連林宇遞給他的那個也沒咬一口。
村長直到後半夜也沒回來,到是來了個小青年。小青年跟他們說村長要處理的事情比較麻煩,就讓他過來給他們安排住處。小青年將三人帶到一處閣樓,閣樓裏有兩張床,林宇讓沈濤自個躺一張,自己和張鵬明擠一張,而後兩人倒頭就睡。張鵬明心裏還在牽掛著小雅,眼皮半拉著,似睡非睡,似醒非醒。
屋外響起一陣嘎吱聲,張鵬明隱隱約約看見窗戶像是被人從外麵推開。張鵬明睜開眼,看見一道黑影在窗外閃過,立馬起身下床,拉開窗。窗外風吹得正勁,窗前的樹枝在風中左搖右晃,吱吱作響,此外再無其他。
“錯覺嗎?”張鵬明合上窗戶,轉身往木床走去。
走了沒兩步,腳下似乎踢到什麼東西,張鵬明蹲下身,在地板上扒拉幾下,而後在離自己不到兩步的地方,摸到一個紙團。張鵬明走到床頭,拉了一下開關的拉線,將白熾燈打開,而後將被揉成一團的紙團撐開。在白熾燈下,張鵬明看到被撐開的白紙上,赫然寫著四個大字——趕快離開。
張鵬明兩步走到木窗前,拉開木窗,將身子探到窗外,四處張望。
院子裏冷冷清清,除了一棵在風中招搖的樹,張鵬明連個鬼影也沒看到。
張鵬明走回床邊,把林宇叫醒。
“幹嘛?”林宇側過頭,睡眼朦朧地看著張鵬明。
“剛才好像有人丟了這個進來。”張鵬明把白紙遞給林宇。
林宇接過白紙,看到白紙上寫著的四個大字,疑惑不已,問:“誰丟的?”
張鵬明聳聳肩,說:“不知道。”
“你看清了嗎?”林宇狐疑地看向張鵬明。
“我就看到窗外閃過一道黑影,打開窗以後,外麵什麼也沒有。”
林宇盯著白紙看了半響,而後抬起頭,看著張鵬明問:“什麼人會深更半夜丟個紙團進來,讓我們趕快離開?”
“你說會不會是老板娘?”
林宇吐了口氣,說:“這明顯不是小雅姐的筆跡嘛!”
“那會是誰呢?”張鵬明苦想半天,還是一點頭緒也沒有。
“睡覺吧。”林宇倒回床上,側過身子,不再看張鵬明。
張鵬明背靠床背,睡意全無,盯著窗戶,幽幽地說:“總覺得這個寨子變得和以前不同了。”
林宇雖然側身背著張鵬明,但也未真正睡去,他在想路上遇到的那個癲漢。將那個癲漢講的話回憶一遍後,林宇平躺下來,雙手托在腦後,看著閣樓頂,說:“也許你見到的人,已經不再是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