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1 / 2)

南嶽國一十九年,京城,太子府內張燈掛彩,門庭若市,賓客絡繹不絕,一派熱鬧祥和的景象。

在府邸最北邊,有一座很大的柴房。

一襲破爛不堪的紅色衣裳,頭上的發髻早已經是亂糟糟的窩成一團,髒亂不堪的臉蛋,一道半寸長的疤痕如蜈蚣一樣盤踞在左臉上,此刻的白傾舞不再是左相府的次嫡女,更不是高高在上未來太子妃。她是全國人人都唾罵的淫娃蕩婦。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柴房的木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麵推開。

“五妹。”

聽見這麼一個酥到入骨的聲音,原本閉著雙目的白傾舞睜開了眼睛,看到了嫡姐白傾城身穿火紅色的嫁衣,在侍婢的攙扶下移著蓮步,巧笑嫣然的走了進來。

“賤人,居然見了太子妃還不下跪!”

一名婢女突然上前狠狠的給了她一耳光,白傾舞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嘴巴裏一陣腥甜的血湧了上來。

白傾舞狠狠的瞪了那名婢女一眼,又把目光冷冷的停留在白傾城那如畫般精致的臉上。

“五妹,姐姐這番前來是親自送你上路的。”

白傾城柔柔的嗓音響起,她輕輕吹了一下白嫩如玉般的手指,言笑晏晏的望著白傾舞,那目光,像是賞賜給一個可憐的動物。

“城兒。”一道低醇的聲音出現,仿佛帶著無限的深情。

越過白傾城的肩膀,白傾舞的目光落在那一襲火紅的喜服上,深深的刺痛了她的眼睛。這套喜服是在他登上太子之位後,她開始一針一線,不眠不休的足足花了一個月時間縫製出來的,就是為了和他大婚時他能夠穿上她親手縫製的衣裳。

如今他確實穿了,可娶的新娘卻不是她。若隻是單單因為新娘不是她,她不會那麼恨。可他居然串聯白傾城陷害她,給她下迷藥後又安排一個男人和她赤身裸體的睡在一起;若隻是被毀名節,她也可以不那麼恨,可他當晚居然叫來侍衛偷偷把她打暈弄到太子府的柴房,白家對外宣稱她跟野男人私奔了,他還裝出一副深情無悔的好男人。

現在全國上下的人都知道白傾舞是個淫賤的女人,她辜負了太子的一片深情,太子不介意她跟別的男人廝混,可她居然還不懂得珍惜,跟男人連夜私奔……太子傷心難過,卻仍然願意娶白家的女兒為太子妃,婚禮照舊,新娘卻成了白傾城。

“夏侯辰風,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白傾舞眼神淩厲駭人,說出的話像是咬出來的一般,一字一字說得極慢。

“風,妹妹的眼神好可怕,我害怕……”白傾城小臉顯得極為害怕的樣子,嘴角卻掛著一抹極淡極淡的笑容。

“賤人,居然敢嚇著我的城兒。”夏侯辰風上前狠狠的一耳光抽在白傾舞的臉上,然後心疼的將白傾城擁入懷中,憐惜的撫摸著她的背,嘴裏柔聲安慰道:“城兒別怕,我在,沒人能傷害到你。”

“嗬嗬……”白傾舞冷冷笑出聲。

這就是口口聲聲說深愛她的男人,那個許下山盟海誓說要她捧在掌心疼愛的男人,他的話語猶在耳畔:“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傾舞,這輩子,我夏侯辰風隻要你一個人。”

若不是親眼看見,她真不敢相信,眼前這個摟著別的女人的男人就是當初說對她一見鍾情,說即便她左臉被毀了容他也會一輩子好好疼她愛她的夏侯辰風。

“風,我曾聽府中的老人說過,女子若是沒有被破身就死掉了,在地府裏得經過刀山火海的曆練才能投胎做人的,不如……我跟她好歹也是姐妹一場,不如就賞妹妹幾個男人吧,也不枉我和她姐妹一場。”躲在夏侯辰風懷裏的白傾城美眸微眯,如畫般的修眉輕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