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 / 3)

"下惠啊,你真打算打一輩子光棍啊!現在像你這個年紀的,還有幾個沒結婚的.就你高中的同學周了然,長的跟矮冬瓜似的.廣東打了一年工,不也帶了一個外省的女孩回來.一分錢沒

花,把你爸羨慕了個半死,整天說你沒用.家裏情況你也也清楚,前幾年養雞虧了本.欠別人的錢今年才還上.你弟弟還在讀書,每年都要花錢.鄉裏找你就別想了,行情一天一漲.你許伯伯的兒子娶個媳婦,光首飾就花了5萬多.他家有錢,二兒子才19歲,就嚷嚷著要幫找對象.你也別太老實了,嘴甜一點,也別管哪裏人.上次我來你那見過了王果的女朋友,不也挺漂亮的……”

每次媽電話裏的深情叮囑在柳下惠聽來就像念經,他的回答其實也是那樣;"媽,你就放心吧!不正找著麼.前幾天有個大爺看我老實,想招我做女婿.要不是我舍不得你,還有那女的長的跟周了然兩弟兄,我早就應了.你就放心好了,今年帶不回一個女的,我就不回來了.”

"就知道貧嘴.不過你弟弟的學習到底怎麼樣了,這事你可別騙我們.上次你周茲叔去學校,捉到小兒子在網吧,用繩子捆回來的.前天帶出去做生意去了.你弟弟腦子聰明,可太調皮,你可管著點.”

雖然知道謊言不會被識破,但這事壓在胸口也太難受了,"他挺用功的,就是英語跟不上.他英語老師一節課都說不上幾句中文,就以前我們那初中的教育水平,哪跟的上啊!還好他努力,才勉強不拉下太多.”自己在高中的經驗可以很容易說出.

在聊一些村裏田裏的瑣事,每個月才幾次的通話就結束了.柳下惠倚在陽台上,對有些陰沉的天空歎了一口氣.跟他同住的王果看見他打完電話就走了出來."你騙你媽蠻厲害的,怎麼一見女的就像斷了舌頭.”

"這不是跟家裏說大話不用負責任麼,還是當心你自己吧.等你女朋友知道你家就一套房子,還兄弟兩個,看你怎麼收場.”柳下惠想到王果的滿嘴跑火車,都覺的替他擔心.

"怎麼也輪不到我吃虧啊!”王果笑了笑,但這話題也不是他想談的."不過,下惠.你弟弟天天逃課泡網吧.這事遲早要被你爸媽知道,這對他們可不是一般打擊.”

"所以我要努力賺錢,不管好壞都要讓他讀個大學.有個文憑比什麼都好.就說我們酒店吧.有大學文憑的幹的都是輕鬆體麵的工作,我們沒有的隻能守守後門.還要搬這搬那的,待遇也不一樣,還被別人看不起.”

工作的不順偏偏還有同感,王果剛想接話.卻發現房東程老太提著籃子買菜回來,他連忙對另外一個同居好友周寧喊道;程老太回來了.今天趁我們都在,怎麼都要她把房租給退了.”

柳下惠等人租住的房子離市繁華區很近.他們搬過來沒多久,本以為越來越接近城市.實際卻是越來越接近城市的發黴地帶.連一個五十好幾的程老太,都把他們騙的團團轉.她以極底的價格把房子租給他們,實際上是想多要一點開發商的搬遷費.她有一個兒子早已出國,為了讓自己的底氣足些想了這麼一個損招.收了他們一年的房租.前麵那非法搭建的庭院已被拆除,電也被停掉,水估計也快斷了.

"周寧,都讓你不要貪小便宜,什麼都不懂還亂簽合同.住在這裏天天跟老太太像打仗一樣.”柳下惠苦笑了一下.盡管程老太潑辣的很,但柳下惠還是覺得她很可憐.為了供那個在國外讀研的兒子,天天吃的連他們都不如.有胃病的她經常痛的捂住肚子流著眼淚,一聲不吭的坐在沙發上.

"還說我,你今天可別拖我們後腿.那老太婆又不是你老娘,要不是你攔著我,我早揍她了.”

周寧最近染了頭發,還總愛裝b,但再怎麼凶狠的表情都讓柳下惠感覺不到害怕.相識多年也算知根知底,真正凶殘的人也不會與他相處的像兄弟.

這是十一長假的第一個清晨.宋雨顏推開進入屋頂陽台花園的玻璃門,各種她喜歡的花朵像一個個符號,構畫出她亮麗的心情.作為服裝設計師,怎麼可能迷戀一種色彩.又怎麼可能迷戀一種花類.她喜歡繁雜,用她單純的目光去看待所有繁雜的事物,看到的一切都是美好的.宋媽媽已經為這些盆景澆了水,而她要做的,就是要將多餘的水分,從花朵中搖晃到能倒映出她美麗身影的瓷磚上.她赤著腳,身上穿著寬鬆的白色的紗裙,修長的體形散發出青春的氣息.她喜歡自己做發型,此刻她的發型被她靈巧的手攪的蓬鬆,又能從每縷發間找到精致的痕跡.那雙大眼睛蓄滿了靈動的光芒,像一對不用看穿的黑色瑪瑙,所有的情感就在裏麵.唯一能從她完美臉龐分離出來的就是這雙令人心動的眼睛.在它下麵,是一連串極致的美麗,無論嘴巴,鼻子或是臉頰,都是連著串的往心裏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