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這麼調皮,看你哥哥明天回去怎麼收拾你.”藍筱手用點力,把他那頭已經亂了頭發摸的更亂,"你先回去,不準再去網吧了,聽到了沒有?”
"哦.”
藍筱聽完,見宋雨顏的臉上同樣有一種釋懷的神情,不禁又謝了謝,兩人笑著上了同一輛出租.
柳施站在馬路邊上,神色沮喪的向家走去,"死了死了,七千啊!我哥哥這下要破產了,幸好他不會打人.”忽然他又轉過頭,向出租已經消失的方向,撓撓頭,"明天?什麼意思啊!我哥哥今天晚上不回來嗎?”
紫色的沙發像一堆零散的心情,靜靜的蓄留在收銀台對麵靠窗的地方,柳下惠坐在那,玻璃台麵的透徹,卻有著說不清的過往,所有的一切突然就像沒有發生過.
藍筱將最後一個耳環戴了上去,輕輕的關上櫥窗,店內明亮的燈光與櫥窗外的暮色相輝應,沉下安寧的心情.然後向這些天的努力環視,精致華美的各種服裝已經成了這裏的主題,"怎麼樣,你覺得可以了麼?”
宋雨顏也環視了一圈,流暢滑過那個坐在沙發的男孩,內心也是一陣愉然,不需要隱藏是如此快樂的事情,她眼睛迷離著,對別人夢幻的國度,尋找自己的足跡."完美啊!不過我就慘了,明天到這又成為一個小小的實習生了.”
西裝男又一次看著這兩個女孩,從她們回來後,就一直隻顧著說笑,好象什麼事情都不曾有過,對那原本他認定的小偷投去的眼神都溫柔的令人詫異,"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明天就要開張了,你是不是覺得這裏明天會不夠熱鬧.”宋雨顏看著他笑的時候,有一縷譏諷.然後望向藍筱,"好了,時間也不早了,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下惠,我們先走了,明天見.”宋雨顏招著手高聲對遠處的柳下惠喊著,本當道歉的,但總覺得缺些什麼.
柳下惠抬起頭,神色仍舊迷茫,這樣小小的情景,他也曾幻想過,但當真正到來時,他卻不安著.
柳下惠目送著宋雨顏離開,在她到門口時,她忽然調皮的轉過頭,那傻傻的樣子又一次被她捕捉,她愜意的笑了,又一次揮手.
藍筱看著柳下惠,心裏安靜流淌過喜悅,笑著喊,"下惠,今天我晚上們吃‘必勝客’的批薩吧!”也不等柳下惠回答,便歡喜的向外跑了出去.
夜色在沉迷,外麵的車已經僅剩下燈光穿行了,一切變換的令柳下惠不解,他掏出手機,撥下弟弟的號碼,當放下時,內心似乎僅剩下那一串數字了.
"快點吃,還熱的.”藍筱打開裝批薩的盒子,拿出一塊先堵上他想說話的嘴.
但批薩僅僅是觸上了唇,便被柳下惠拿了下來,"我剛打過電話給柳施,他…我…”說什麼呢?該先道歉呢還是先感謝,才幾天啊,對這個女孩已經欠下了這麼多.
"你也是,幹嘛看的那麼緊,他好歹也出來工作了,到現在還是第一次請他同學的客呢!”藍筱坐在柳下惠的身邊,"別生氣了,他現在應該知道錯了.”
柳下惠點頭,隨即又搖頭.
藍筱笑了笑,丟下手上的批薩在盒子裏後,突然直直的看著柳下惠,即使紅潤在臉頰上也不回避,"我今天不能回家了,要在店裏過夜呢!”然後故意去看那些櫥窗.
有忽現的光在心裏閃現,隨即便消損在內心的一片黑暗裏,柳下惠看了看門口,卻終究隻是說;”那你可要記得把門關好,還有——”柳下惠沉默了一會,這些話該他說嗎?“你可以讓你男朋友來陪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