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尊敬的旅客,汽車已經到站,請大家檢查好自己的行李,從後門下車,祝大家有愉快的一天。”乘務員甜美清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淩風睜開鬆惺的睡眼,揉了揉眼睛,伸了個懶腰,這才從座位起身排隊下車。
當他跳下車廂落地的那一刻,一股熱浪迎麵撲來。淩風不禁抬頭望了一眼掛在天空中的大火球,不禁詛咒了一聲:“我日,真夠日的。”
感受著硬梆梆的水硬地散發著向上升的熱氣,淩風微微調整了一下身體,這才覺得身體的溫度下降了很多。轉身跟在乘客後麵排隊拿到了自己的行李—一個鼓脹脹的白色蛇皮袋,輕鬆的扛在肩上,絲毫不顧周圍很多異樣的目光,隨著人流向出口走去。
淩風不是第一次來A市,隻是這一次和以往來A市的目的不同,以往每次都是來交貨,這一次他是來讀書的。對於家裏老頭子的這個決定,淩風極度無語,他一個大齡青年,還來讀書,想起以後和一群小自己幾歲的人混在一起,用他的話來說——那是有著巨大的代溝,他就感到頭痛。不過對於老頭子的壓迫他也隻能選擇性服從,因為老頭子開了一個很有誘惑性的條件。
隨著人流龜速的湧動,左轉右轉的十幾分鍾後淩風來到了車站的出口。扛著肩上的白色蛇皮袋飛一般的離開了這個集一個全國最大的火車站和一個省汽車站還有一市汽車的人流聚集點。而且這裏也是全國最亂的地方之一,雖然他不怕那些不長眼的小偷扒手看上他,但遇上總是一件麻煩事,特別是放眼望去都是人頭湧湧的地方。
離開了恐怖的人流大軍,淩風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拜祭五髒廟,坐了四小時的汽車,又沒有吃早餐就出門,他確實有些餓了。熟門熟路的找了間小餐館進去,可能是下午的緣故,小餐館這時沒幾個顧客,老板正坐在收銀台打瞌睡,看見有人進來,勉強打起精神起來招呼。
“嗨,小夥子,是你啊,嗬嗬……”
“這不正是我嘛,老板,和以前一樣。”看著這個有些禿頂長著啤酒肚一臉和藹的老板,淩風發出了會心的微笑。
“行,你等一會。”老板拿出煙,遞了一根給淩風,還客氣的幫他點上火。
“多謝。”淩風拍了拍老板拿火的手,笑著道謝。
“嗬嗬,小夥子,你先吃著,我有事出去一下,下次和你喝上幾杯。”說完老板對服務員說了幾句,便對淩風說了句“抱歉”便嗬嗬笑著出門了。
淩風喝著茶,掏出手機給老頭發了個短信,說自己已經到了省城,叫他一切放心。而事實上,家裏的老頭對淩風不放心那才叫怪事。
小餐館包括剛進來的淩風也隻是三名顧客,一個中年人一邊吃飯一邊看報紙,還有一個大概20左右,長得唇紅齒白,一雙大大的眼睛亮晶晶的像鑲了兩顆黑寶石的少女,隻見她有些無心的喝著冷飲,一邊饒有興趣的打量著剛進來的淩風。
說真的,當淩風進入餐館的那一刻,少女的眼睛就像是黑夜裏的電燈,一下亮了起來,她怎麼也想不明白,現在還有這麼老土的人。在這個國際市大都化,扛蛇皮袋的人可不常見,即使是見大多是拾荒者或用來裝特殊東西的人,就算在車站大包小包扛著的也都是使用旅行包,像這種直接用蛇皮袋扛在肩的人還真的很少見了。
讓少女有些驚訝的是淩風的坐姿和言行舉止,給她的直接觀感並不是一個剛從農村出來的人,不過看淩風身上的新衣服和那雙舊皮鞋又顯得格格不入。這種不倫不類的打扮配合讓站在不算潮流頂尖的少女感到有些怪異,她很想笑,但又不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