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床上無法動彈,娘見狀,為我打開窗戶,一陣桃花清香撲鼻而來。
我蒼白著臉,努力想抓住眼前飄落的桃花瓣,卻落空。我眼睜睜地看著那抹粉紅在視線中調離,心中難免有些傷感。
娘見狀,無奈歎息,“童兒,你何時才能振作起來?明日就是你大喜之日了。”
我蒼白著臉,閉眼,緩口道:“何為大喜之日?”
娘前再次歎氣,我睜眼,她上前掖被角,擦去我額前的虛汗,柔柔開口,“童兒,事已至此,該聽天由命了。”
須臾,窗外的桃花稀稀拉拉飄落至窗內,我望此,指了指不遠處桌上的信,“娘,我想再看看那封信。”
娘搖頭,起身,緩步走向那封信,拿起,遞予我,“你好生看,我先出去了。”
我小聲應道。
待到娘親關門,打開信封,上麵寫著“紀童親啟”。
昕兒:此次前去恐怕凶多吉少。
我知你愛南宮墨愛到永生不悔,我也知自己與賈兄毫無機會,本該聽從父母安排娶妻生子。無奈,離開你的時間裏,時時刻刻腦海裏都會浮現你的笑顏,我實在放心不下。童兒,笑顏的你讓我心悸開,憂傷的你又讓我疼惜不已。我不願日日見你憂傷,想必賈兄也是如此。我們商議,願意用我們的一生換取你的幸福。
我答應南宮墨,輔助他當上將軍。但,前提是,他必須取你為妻。
童兒放心,現今將軍雖厲害,卻也不是無人能及,大不了,我與他同歸於盡。
童兒,我若去世,賈兄會照顧好你,如若南宮墨對你不好,你可讓賈兄帶你走。
童兒,如果我不在你身邊,你會不會有點點想我?哪怕隻是一點點?
一字一句,都讓我淚水狂流。那樣的情,讓我如何還?那樣的愛,讓我如何給?
聖天恩,你個傻蛋。
我緊緊拽住信封,手指發白。
聖天恩,隻要再等等,我就會像你愛我那樣,愛上你的。
聖天恩,你怎麼不再等等?說什麼你不再我身邊的話,說什麼我會不會有點點想你的話。
你不再我身邊,我會多麼不舍,你知不知道?
我不會有點點想你。
我是很想很想你。聖天恩,你個笨蛋,為何要為了我而賠上自己的性命?
我是愛南宮墨,可你現在做的一切讓我如何愛得起來?讓我如何可以心安理得地活下去?這樣的活著,還不如死了。
窗外的桃花是你種的。
以前,你說你對我一見鍾情,我那時還小,以為你隻是看中了我的外表。
可是,當我知道,你為我種了滿園的桃花,我才明白,原來,這個世界上可以有人如此懂我。
所有人都以為我喜歡梅花,隻有你才知道,我喜歡桃花。
我喜歡桃花的淡雅,粉嫩。它們像你一樣,可是,如今,物是人非。
看,窗外桃花又開始凋零,它們和你一樣將與我別離。
明日,我將要嫁人,可我為何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天恩,在天上的你隻有遠遠看著我,會不會後悔?
天恩,如果你還在,那你有沒有搶親的衝動?
天恩,我們以後都隻能如此相隔遙遠了嗎?
天恩,對不起,是我,讓你的生命走到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