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笑:“蓮兒還是更喜歡以前的小姐嗎?”
蓮兒想了一會兒才道:“以前的小姐總是喜歡強顏歡笑,可是內心卻憂鬱。現在的小姐時而猶豫時而歡笑。”
我噴笑,“蓮兒在誰那兒學的如此文縐縐的話?這麼不符合你的風格。”
蓮兒嬌慎道:“小姐!”我反射性回答:“哎!”
“小姐總是喜歡取笑我。”
“哎喲喂,我的好蓮兒,這兒就屬你頭腦簡單了。我不取笑你,取笑誰去?如果杏兒也是你這般個性,我也不會總取笑你一個人了。”
“小姐!”
笑過,就散了,心情又恢複平靜。
蓮兒看著我,不免皺眉,“小姐,怎麼了?”
我歎氣,專注地看著蓮兒,“蓮兒,你老實告訴我。這具身體真正的主人和許玉璿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為何許玉璿會對許傲蓮有如此高的恨意?
蓮兒聽了我的話,錯愕了下,目光開始閃躲,不敢直視我。
我瞳孔開始收縮,嚴肅的可怕。
蓮兒連忙起身,對著我說話結結巴巴,“小,小姐,我,我,我,我再去讓廚房,弄幾個點心!”
“站住!蓮兒!”我從床上起來,步步緊逼,讓蓮兒無處可逃,“蓮兒,你是許如風派來監視這具身體的主人的吧?”
蓮兒埋在地上的頭瞬間崛起,目光慌張,想要解釋,卻無從說起。
“恐怕許如風已經知道我是淚蓮了吧?”我口氣平穩,“蓮兒,我既然不是凡人,自然是知道你與許如風之間的事。我知道你是被許如風所逼,你的家人在他手中,所以,我並沒有怨你。可是,你為何不告訴我許玉璿與許傲蓮之間的恩怨?難道你真忍心助紂為虐?幫許如風讓我與許玉璿反目成仇?”
蓮兒呼吸開始急促起來,“小姐……”
我淡淡揮手,阻止她繼續訴說,“不用解釋,我已經知道許傲蓮與許玉璿之間的恩怨了。你下去吧,以後讓杏兒來服侍我的飲食起居吧。”
蓮兒眼睛紅紅的,看著我,卻也沒在說什麼。
轉身,小跑著離開。
背影裏,她不停用袖口抹著眼角,我知道她很傷心。
可是,蓮兒,我不忍心告訴你。我接下來可能要凶多吉少了,你留在我身邊,恐怕……
這幾日又吃不好睡不好了。
就因為前幾日動用天眼觀看到不該看的東西。
許玉璿有著禁忌之戀。
許如風除了聖傲軒還有個兒子,可惜,為了許傲蓮而死。許如風的那個兒子從小便愛慕著許傲蓮,卻不敢言語,隻能在行動上對許傲蓮好。直到有一天,那個男子為了許傲蓮而死去,那個男子恐怕至死都不知道其實許傲蓮不是他親妹妹。而真正有著禁忌之情的是許玉璿,她愛著她同父異母的哥哥,到現在也無法改變。
我總算知道許如風討厭我的原因了,因為我害死了他一個兒子。
我也總算知道許玉璿恨我的原因了,因為我害死了她一個愛人。
我用天眼還觀看到聖傲軒在打我的注意,我想他一定是在試探我在許如風心中的地位。現今的形勢不容樂觀,十分不妙,我不想拖累蓮兒。
這幾日周圍的人都是失魂落魄的模樣。
許玉璿見了我也沒有以前的惺惺作態,大約是那日讓她想到了她所愛的人。蓮兒見了我也沒有以前那樣不規不矩,臉上少了許多笑容,對我總是畢恭畢敬的。杏兒最近也有些不對勁,估計是為蓮妃的事而煩惱。用天眼觀看到蓮妃這幾日皮又癢,居然還敢在宮中興風作浪。
可惜這幾日用仙術過多,讓我身心疲憊,否則,我絕對會讓蓮妃好看!
女人的心思難猜也就算了,男人的心思現在也難猜了。
就比如,南宮墨。
“蓮小姐,將軍讓你過去。”這是將軍府下人對我的稱呼,而下人對許玉璿則叫璿小姐,這得歸功於南宮墨。
而南宮墨最近有些不正常,經常在午時派人來叫我去書房,然後,他也不說話自己看書,將我視作空氣。而我在他的書房一坐就是一下午,隻能喝茶吃點心。
這對於我而言雖說沒什麼差別,前幾日我也是在自己房間也是如此,如果是以前,估計我與蓮兒早在小吃街吃餛飩了。而現在……卻要讓我麵對一張不是臉的臉,心中難受的打緊,自然要日日躲著了。
我冷淡的回了句,“今日我便不去了,你回稟將軍,我在這府中不會出去的。”那婢女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這……”
“放心,你這樣說,王爺不會怪罪你的。如果怪罪下來,所有過錯往我身上攬就是了。”
那婢女這才放心的離開。
不出府?
那才是怪事。
蓮兒沒法陪我了,杏兒的性子又太呆板,小花小蓮現在還在修煉成人的時。我自己不出去,那要等到何時啊?
“聽說了嗎?昨夜閃電將太皇廟院內的一棵樹劈了呢!”
“啊?走走,去看看。”
平民百姓就是悠閑,連閃電劈了一棵樹都要湊下熱鬧。
不過,太皇廟?怎麼這麼熟悉?
我的腳不由自主地跟著那倆平民百姓隨去……
到達太皇廟,這裏的景象如此熟悉。
我依稀聽到聲音響起……
“姐姐的死,不是我的錯,我那時還那麼小,遇到那麼大的火也會驚慌。我的離開隻是為了叫人來救火而已,隻是,我從小就體弱多病,跑步不是很快,就這樣錯過姐姐的。”
“聖天恩愛我愛到命都可以不顧,我也試著喜歡上他,可他卻還是為了成全我而死。原因就是你嫌棄我,天恩為了我的幸福犧牲自己,讓賈大哥保護我周全。你知道,天恩死的時候,我的心有多疼嗎?”
“小童出生的時候,你看都未來看一眼。李青青因不能生育,而你為她領養了一個孩子。你寧願給李青青的孩子取了名,也不給自己親生兒子小童取名,你知道小童有多傷心嗎?你知道小童每次問我他的名字時,我都多尷尬嗎?”
“小童每年生辰每逢過年,他都沒有新衣服穿。而你的隨從為我送來衣服,我都沒有接受,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我怕招來閑言碎語。”
“小童此次被綁架,你不相信我也就罷了。可你為什麼還要來質問我!不顧小童的死活!小童到底是不是你兒子,你不清楚?”
“李青青說,你在夢中念的是我。人們都說,如果在睡夢中念的人,那麼那個人一定是自己所喜歡的人。可我絲毫未感覺到你對我的喜歡,絲毫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