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嬤嬤和靜嬤嬤無聲的舒了一口氣,她們現在是真心忠於自己的主子,所以慕容嬌嬌終於冷靜下來,不禁都有些欣喜。李嬤嬤不敢怠慢分毫,立刻命宮人取了金線撚起,將那朵朵鈴蘭花串成白如雪的手釧,小心翼翼的環繞在了慕容嬌嬌的纖細青蔥似玉一般的皓腕上,隨後慢慢的腿了下去。
慕容嬌嬌看著自己手腕上的鈴蘭,那陣陣幽香就似從她肌膚上散發出來一般,早已融入了她的身體,目光微微深沉,鈴蘭,似乎是一種極具寂寞的花,可南宮辰軒究竟為何喜歡?蹙眉宇,她閃動著目光,陷入沉思……
“什麼?”德沁宮中,慧德妃在聽到宮人來報之時,猛然起身,那華貴的雲錦長袍在案幾上掃過,差點打翻了茶水,她麵色微微泛青,隨之揮起長袖就甩了稟報的宮人一巴掌,喝道:“放肆,沒用東西,全部都是沒用的東西。”
大殿內,靜淑妃見她如此,神色有些愣怔,因為剛才的那宮人時對慧德妃耳語,所以她不曾聽見什麼,但卻趕緊起身,問道:“發生了什麼事,是不是皇上……”
那宮人被慧德妃打了一巴掌,早就嚇得跪在地上嗚咽顫抖,而慧德妃卻還是不解氣一般的踹了她一腳,麵色都氣得有些扭曲,她一手拍在桌案上,道:“沒想到這個皇後真有本事,竟然已經拘禁了皇太後,而且,今日早朝之時,就連納蘭臣相都落馬了,如今整個皇宮都是她布下的兵馬,就連本宮派出去想打探消息的人,拿著門禁牌竟也出不了神武門。”
靜淑妃大驚失色,而同樣在殿內等消息的韓昭儀則是啊的一聲站了起來,人人臉上都帶著慌促而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武昭容和龐美人自是更不用說了,她們本就是沒有什麼主意的人,以往在後宮中受欺淩也是因為一味的心直口快,如今自然除了驚惶,別無想法。
“怎麼會這樣?”靜淑妃腳下一軟,跌坐在了凳子上,她麵色微微慘白,隨之又起身道:“不行,皇後勢力動靜如此之大,可見是早就謀劃,如今宮門森嚴,皇上又生死不明,我們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決不能再惹出生非了。”
慧德妃咬緊了牙齒,她道:“我本來以為皇後雖然聰慧淡漠,從容鎮定,但是卻也是受製於皇太後,可沒有想到,她竟然已經控製了整個皇宮,本宮真是太小看她了。”
“那現在該如何是好?”武昭容焦急的說道,她一夜未眠,麵容雖然依舊美麗,但即便再厚的脂粉也遮掩不住疲倦和憔悴。
慧德妃閉了閉雙眼,捏著白玉柄的團扇在大殿內來回踱步,又看了看天色,隨之道:“皇上昨夜就昏迷,看這時辰,也該醒了,咱們的皇子都在靈虛宮跪著,一旦皇上醒了,得知皇子們都在,一定會召見我們,所以你們都別急,咱們一定會受得雲開見月明的。”
“那,那若是皇上不醒了呢?”一旁年紀最小的龐美人突然戚戚的問道。
慧德妃、靜淑妃的麵色一怔,都緊緊的繃了起來,一旁的武昭容原本性子就急躁,又心直口快,聽了這麼一句,隻覺眼皮都跳了起來,她猛地將扇子拍在案幾上,怒道:“龐焉雨,你會不會說話?現在都什麼時候,你竟然還詛咒皇上,你可知道,若是皇上不醒,我們就完了。”
“也沒有什麼完不完的話,就算皇上不醒,皇後也不能將我們如何,最多跟著孩子到封地去過日子,其實,這皇宮裏沒什麼好。”韓昭儀此刻已經心驚不定了,對眼前的事情也不在那般期盼,她隻想保住性命。
“廢話。”慧德妃陡然打斷了韓昭儀的話,使得眾人一驚,隻見她麵帶盛怒的道:“若是我們不能以賢德之名留在後宮成為太妃或者貴太妃,那麼將來我們的皇兒就會像景親王一樣,你們都看到了,皇上何嚐將景親王當成自己的兄弟?景親王回宮,皇上除了私下召見之外,幾乎當他不存在,不僅沒有宴席後宮,更連一個字都沒有提過,景親王的母後還是皇太後呢。”
靜淑妃緩緩的坐在了椅子上,一臉失魂落魄,她喃喃的道:“德妃說的不錯,景親王原本是先帝的心頭最重,如今卻被皇上冷落成為一個富貴閑人,她的母後尚且是當朝皇太後,可是又能如何?最關鍵的是,皇上還算禮讓,可是,可是皇後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