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酒樓,李念塵就眼尖的發現三樓的窗口放上了一盆嬌豔的牡丹,李念塵整理好思緒,進入了酒樓。
“少爺,”正在打算盤的掌櫃看到了進來的人影,連忙迎上前,“主上已經在雅間裏等著了。”
“你忙著吧。”打發了酒樓掌櫃,看了看酒樓裏生意興隆的景象,李念塵滿意的點點頭,走上了三樓。
來到雅間的門口,看見小德子正在門外守候著,“李大人。”
“主上已經在裏麵等著了?”
小德子點點頭,輕輕推來了房門,“李大人,請進。”
李念塵走進了房門,小德子隨即關上了房門,守候在門外,不允許任何人打擾。
“主上。”李念塵行了宮禮,靜靜地站在一旁。
隻見那個站在窗邊遙望遠處的男子並沒有回過頭來,李念塵隻好耐心的等待著,等待君王開口。
“念塵,母親要我大婚。”男子靜立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真的嗎?那就恭喜主上了。”李念塵驚喜的說,“隻是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小姐?”
“但,我並不想娶。”男子猛地轉身,一雙銳利的狹長雙眸望向李念塵。
這個男子渾身上下散發著濃烈的貴族氣息,英挺的鼻梁,緊抿的雙唇都顯示出此刻他的心情很不好。
“主上早已及冠,是應該早日成婚的。”李念塵作為皇帝的得力助手,他以商人的身份隱身在暗處,掌管的暗衛負責保護皇帝的安危,還負責在全國各地的消息能夠及時準確的傳達上聽。
“宋懷遠這個老狐狸,總有一天,我會讓你不得好死!”男子思考了一會兒,此時的朝廷有一大部分的官員都是宋懷遠的手下,宋懷遠雖然僅僅是禮部侍郎,可在朝廷新舊交替之際,將朝廷中的重要位置占去了三分之二,讓新皇在登基之後,麵臨著廢物占據要位而人才卻投路無門的境地。現在更是依仗國丈的勢力,要送女入宮。
一時間,兩人都沉默了,李念塵知道皇上此時正因為宋懷遠依仗太後的恩寵要送女入宮的事情心煩,不知自己該如何在這個敏感的時候開口向皇上討這個恩典。
“我聽說,你府上藏了一位美女,而這個美女是一位姓水的富商要送給宋懷遠的禮物,可有此事?”心裏清楚李念塵此次的目的,可見李念塵不開口,皇上就先開口了。
“皇上,”李念塵為難著,知道此事開口並不合適。
“出門在外,就叫我不凡吧。”卓不凡擺擺手,李念塵是他在宮外結識的好友,在他的請求下,當年年僅十二歲的他打敗了前暗衛首領並取而代之。這幾年下來,他的功勞不小,可是每一次的賞賜,他都沒有接受,現在既然他想討這個人情,那麼他也應該滿足他,畢竟他不光把他當成手下,更把他當成弟弟來疼愛。
禁宮中沒有兄弟之情,可他從宮外卻找到了,他是絕對不會讓這難得的兄弟之情給蒙上陰影。
卓不凡看著好友默默不語的樣子,他把自己的計劃說出來,為了江山的穩固和好友的將來,他不得不這樣做。等他將天下盡握於己手,李念塵要美女,還不是手到擒來,現在隻不過是他的一時迷戀罷了。“念塵,把那名女子送回去吧。”
“不凡!”李念塵猛地抬頭,驚愕的看著對麵的尊貴男子,沒想到,他竟然要自己把心愛的女子送回那個火坑。
“我是為你好。暗衛是我們現在唯一掌握的力量,如果宋懷遠以他的婚約在先來求母後,作為皇上的我也不能多說什麼。”卓不凡麵有難色,但是他決不能讓李念塵因為這一個小小的女子來毀壞掉他的大計。
“皇上”李念塵與卓不凡已經認識了五年有餘,怎會不清楚卓不凡的難處,也怎會不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所以,他現在已經是渾身處在了冰封中。
卓不凡看到了李念塵眼睛中沒來得及隱藏起來的失落和心寒,卓不凡雖然滿心懊惱,卻不肯放棄。無論是什麼樣的女子,他都已下定決心要把她除去。他也絕不會讓這樣一個完全占據了好友內心的女子存在於這個世界。
所以,念塵,別怨我……
李念塵似乎看出了他的決定,他猛地跪在卓不凡的麵前。
“念塵,你這是幹什麼?”卓不凡大驚,原來這樣一個屹立於天地之間的熱血男兒也會因為一個女人而向別人下跪。那他這個多年的好友又被他置於何地?
當初初見他的時候,隻是驚異於一個年僅十歲的男孩竟然露出那種滄桑的神情,仿佛已經經曆過重重的困難和生死離別的考驗。後來在和他的相處中,他深深地為這個男孩身上透出的睿智拜服,那是他永遠也到達不了的境界。所以,他力排眾議,把他唯一掌握的暗衛交給了他,而這幾年下來,暗衛在念塵的帶領下,已經發展壯大,命運的天平似乎開始向著自己的方向傾斜,但現在就在他要大展身手的時候,幸運之神竟然在此刻要離他而去。怎麼能夠?怎麼能夠!卓不凡在這二十幾年的生命曆程中第一次感到了失敗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