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稍微停頓了一下,微偏著身子,深沉的望著星夜,“我覺得,你適合我。”
星夜訝然一驚,頓時不知該說些什麼,很突然,盡管麵上依然保持著雲淡風輕,但心底的波瀾卻已經輕輕地湧動了起來。
“我叫戰北城,今年三十一,現任S集團軍的參謀長,爺爺奶奶健在,爸爸媽媽也都很硬朗,有一個妹妹在國外留學。”
誠懇的語氣,真摯的眸光無形之中化為一道不可壓製的光芒,直直的朝星夜侵襲了過來,淡漠的外衣頓時被掀去了一角,精致的小臉染著一絲沉鬱。
“我沒有辦法給你什麼承諾,但是我盡最大的努力給你幸福,請相信我的誠意。”
講這話的時候,其實戰北城覺得有些可笑,他拿什麼資格來說給她幸福呢?一年到頭,能呆在家裏的,沒有幾天,如果,她答應了他,那他又該怎麼對她呢?
但,沒出乎戰北城的意料,星夜並沒有回答,隻是低著頭,開始沉默不語,心知有點為難人家,畢竟也是情感剛剛遭受重創,若是能這麼快的從陰影裏走出來,重新接受另一個人,那雙清冷的秋瞳裏,也就不會染著一絲淒美的惆悵了。可是,他卻沒有太多的時間,明天又要回部隊了,下次回來,說不定,又是一個月過去,那個期限也就這樣過了。
雨夜裏那偶然掛在天邊的小星星一般沉寂的眼睛,旋聚著細小的黑色而清亮的小浪花,淺淺的瞥了戰北城一眼,清涼似泉水的聲音傳了過來,“走了,吃飯去吧。”
星夜隻是簡單的說了這麼一句,於是,某人直接認為她是默認,不反對就是默認了,計較太多,反而弄成一團亂麻。
“嗯,想吃些什麼?”戰北城一邊提步跟了上去,一邊問道。
“滿漢全席。”輕飄飄的聲音輕似空穀裏那彌漫飄蕩著的薄霧,怎麼聽,都是給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可是微暖的清涼卻時刻在提醒著戰北城,這是真實的。
“你吃得完?”戰北城沉聲問道。
“你不吃嗎?”星夜淡然道。
“我吃不了那麼多。”戰北城回答得很認真。
風當然還是愈刮愈大,一陣蝕骨的寒意襲來,星夜身子輕輕地顫了起來。
其實,星夜一直都很惶恐,每當到這樣刮大風,天上陰雲沉沉的時刻,感覺自己像一片沉寂的孤雲,生命裏仿佛一切的沉寂下去了,當微風繞過那寂寞的法國梧桐,再從她那潔白的臉上拂過,她的雙瞳也隻有籠罩在一片迷茫之中,想要掙紮出來,可是睜開眼,出現在她麵前的,卻是一片浩瀚無邊的海洋,深藍色的憂鬱,讓她胸口沉悶得難受,一手抱著花束,另一隻手開始微握著拳頭,悵然的失落感有些濃鬱起來。
忽然,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手好像被什麼抓住了,一陣細細的暖意隔著薄薄的黑色手套傳來,掌心仿佛跳躍著一團暖暖的小火,寒意頓時削減了不少,她驚異的仰著頭,轉過臉望了過去,才發現,身旁的男人正一手抓著她的那隻手,另一隻手卻依然篡在褲袋裏,俊朗的麵容沉澱著一絲非常微小的柔和,漆黑的眸子裏卻滿是深邃的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