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嘯在一家名叫“君子酒家”的上等房等著喬禮的到來。坐在椅子上品著茶,門外的腳步聲逐漸接近,喬禮推門而入。拿下頭上的鬥笠,走到龍嘯麵前,抱拳:“將軍!”
“你我之間無需多禮。你這次能逃出來,有命站在我麵前,已經是最好不過了!”龍嘯示意喬禮坐下,喬禮應聲坐在側方,龍嘯又遞給他一盞茶。
龍嘯與喬禮都是寮國之人,隻不過喬禮在年15的時候接到任務,被派到南城,作為某知府之子,借法接近秦少安,這一點就與羅豔有關係,能成為秦少安的道中友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羅豔是商家之女,頭腦精明,深得錢少安的喜愛,喬禮竟也在不知不覺中愛上這個女子,不過那件意外確是誰也想不到的,羅豔那夜喝多了,跑到自己的房中,就這麼鬼迷心竅地犯了傻,下場就是兩人都被關進地牢。
地牢中見到羅豔那副模樣,心酸不已。羅豔生得美貌,獄卒都蠢蠢欲動。那傻女子竟硬生生奪過獄卒的刀,把自己的臉劃成那樣以保貞潔。那是喬禮見過最倔強貞烈的女子,這一生都被她所牽絆。
龍嘯看到喬禮一副失神的模樣,就想到了,輕笑:“你放心好了,她在太師那裏自然安好,你隻要把這件事情完成,就沒你什麼事了!到時候兩城之戰,你帶著她遠走高飛,隱居深山!”
“我知道,隻是這次潛入將軍府,我沒有十足的把握,將軍府內有左右暗護,武功高強,況且將軍也不確定那地圖和密函是否真的在秦少安那裏不是麼?”喬禮皺眉,南城君主詭計多端,一些高密之事都是神不知鬼不覺送到各大將軍手中,不聲張,所以對於他們的作戰也是不知情。如果能找到,那就能知道南城安插在各國的細作,也能知道南城君主的打算,寮國每次戰敗的原因想必也是有個所以然了。
“其實南城素來不主動宣戰,我覺得這一戰是可避免的,將軍為何不……”喬禮還沒說完,龍嘯就打住了他,無奈地長歎一聲:“你認為我沒有說過麼?”
“聖上向來好勝,和南城交戰,至今都慘敗,想我寮國兵力弱,秦少安恐怕也沒有心思注意我國動向!如若再次戰敗……”寮國將有人起兵,到那時寮國隻怕會歸順這明國!
“聖上的旨意再明確不過,你我沒的選擇,你的家眷可都還在禁足,而我……”卻不能帶著九公主就此叛離,實在是不願意讓九公主背上那樣的罪名,遺臭萬年!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喬禮點點頭,原來到頭來,自己別無選擇。
深冬的天氣清冷無比,到處都失去了生機,南城之中一如既往重複著平民的生活,那條河邊的柳樹隻剩下光禿禿的柳條,河邊的姑娘還在清衣服,一雙手凍的通紅。來往的船隻也相對少了很多,隻剩下那些運貨的小船在水上漸漸前行,帶動層層水波。
蘇晨在這將軍府中,看著水中暢遊的魚兒,已經是不知道歎了多少氣!秦明一來就看到她耷拉著腦袋,眉頭緊皺。短短的頭發在腦後用一條黑色發帶綁著,這頭發怎麼就長的這般慢?
“怎麼看到我就歎氣呢?”秦明笑道。蘇晨頓時被秦明那迷人的微笑給電住了,秦明一如既往的一身素白,傻兮兮地笑了,嘴角還有不知名的晶瑩液體。秦明好笑地看著她:“我好看麼?”
“好看……”蘇晨脫口而出,頓時心中一痛。那時候,秦少安也曾問過這個問題,自己也是這樣不假思索地就回答了,明明知道他不會睜眼瞧自己一眼,還是忍不住地想他。蘇晨眉宇間寂寥,秦明想了想,從懷中拿來桂花糕,蘇晨笑嗬嗬地接過:“還是你最好!”
“那晨晨喜歡我好麼?”秦明說道,蘇晨皺了皺眉頭:“我一直都不討厭你啊!”
“你知道我說什麼!”秦明收起笑容,一雙清澈的眸子看著蘇晨,蘇晨垂下眼簾,嘴裏的桂花糕香味還在味蕾上,但是確是覺得苦澀,蘇晨不敢看他:“秦明,你這麼優秀,能夠成為你的朋友我很開心!”
“……隻要你開心就好!”秦明眼神落寞,一時間氣氛沉了下來。蘇晨,將懷裏的桂花糕掰下一點,丟到水裏,秦明淡淡一笑:“魚不像晨晨那樣喜歡吃桂花糕!”
“秦明啊,你說如果我死了,秦少安那個人會不會難過?”蘇晨突然問道,秦明瞪著她,一把拽住她的手,桂花糕掉落在地,蘇晨嘟了嘟嘴:“你看你,我的桂花糕都掉了!”
“想吃我以後再買給你就是了,不準再說那種話!”秦明嚴肅地說著,蘇晨撇嘴:“我隻是說如果……”
“那也不能說!”秦明打斷她,然後握著蘇晨的手緊緊不放,輕聲說道:“光是聽你這麼一說,我都喘不過氣來,知道麼?”
“對不起……”蘇晨忍著淚水說道,秦明這才放過她,牽著她的手,說道:“不用這樣說,我也從未想過我會這麼在意你,你這樣一說,我會更難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