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外,景蕭條。一片冷漠,風呼嘯,枯樹搖曳像是佝僂身軀的老人在寒風中瑟瑟發抖。而南城中又是另外一番景象,鞭炮聲,喧嘩聲,上空煙花綻放,在雪夜的上空描繪一幅幅短暫的畫。底下陣陣歡呼聲此起彼伏。
秦少安帶著柳素到君子酒樓的上等房,豔紅的屏障,暖暖的燭燈,沁人的煙香。還有桌上的可口酒菜。從這可以直接看到窗外綻放的眼花,仿佛觸手可及。
蘇晨可沒心思在這些飯菜上,心思都在喬禮身上,喬禮現在在將軍府,雖然有守衛在,但是蘇晨還是一萬個不放心啊,秦明終於是忍不住開口:“晨晨,你今天是怎麼了?不舒服麼?”
“……沒啊,我好的很啊,怎麼這麼說呢!”蘇晨連忙擺擺手,對麵的秦少安翻了個白眼,說道:“若是平常,這桌上的菜估計已經沒有影兒了。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又想幹什麼了?”
“我以為我能幹什麼?”蘇晨沒好氣地回嘴,現在她的心情糟糕透了。秦少安對於蘇晨的語氣很是在意,瞬間怒火攻心,正要發作,手上傳來柔軟的觸感,是柳素!於是秦少安的注意力都被柳素移了過去,但是一也毫不客氣地衝蘇晨說道:“你若是心不在這,就給我滾出去!該幹嘛幹嘛去!”
蘇晨想著正合她的意,她現在想回將軍府,這三個時辰要到了,也是該會麵的時候了。蘇晨起身,一想到秦明可能會跟著來,蘇晨想了想,說道:“秦明,你在這好好吃你的飯,不用擔心我,我又不會突然死掉!”
“怎麼說這麼不吉利的話!”秦明責備,蘇晨吐吐舌頭,接著說道:“隻是想到了就說,沒事,你們不要在意,吃你們的吧!”說完轉身離去。
“這丫頭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就知道不該帶她來這裏,真是掃興!”秦少安不客氣地指責,也不在乎秦明在不在場,秦明不語。他是了解自家大哥的脾氣,其實大哥也在為自己出口傷人有些愧疚了,隻是無奈放不下架子而已。
柳素微笑,抽回自己的手,喝一口酒。“嘭——”的一聲,窗外煙花綻放,柳素突然想念起那個和自己相隔的人,心很疼。卻要對著自己不愛的人做出這樣親昵的舉動。柳素仰頭將酒喝下肚,身邊的人心已經開始搖擺了,隻是他放不下那架子,不承認罷了,柳素抿唇,身邊的秦少安皺眉:“素素,你這是怎麼了?”
“沒事,我在想妹妹現在是不是還記掛著你!”柳素說著,暗中觀察秦明和秦少安的臉色,秦少安臉色一沉,說道:“怎麼說起這個,這都過去了!”這都過去了,秦少安想著,現在蘇晨不再像從前一樣時不時從自己身邊冒出來,更多時候見到她,她的身邊總是有秦明。這樣也好,省得蘇晨總是來煩自己……
“我的心裏隻有你!”秦少安眼神堅定。柳素眉眼笑彎彎,想問是為了什麼堅持那麼久,卻久久說不出口。這句話很熟悉,因為龍嘯也曾說過。秦明不動聲色,看著二人,自己應該離開了。
秦少安眉頭緊皺,當他聽到蘇晨話時突然有種不安的感覺。柳素嗤笑:“將軍,其實你很關心妹妹!”秦明眼色一沉,藏在銀色的麵具下,很快恢複以往,嘴微微上揚:“大哥,我放心不下她,先失陪了!”
“那麼大一個人你還怕她丟了不成?”秦少安撇嘴,好吧,是他把蘇晨氣走的,但是誰讓那丫頭對自己那樣無禮,看著身邊的柳素,秦少安心裏很快就把那些想法拋出腦外,不久就要分別了,是該多和柳素在一起!
“大哥,我先行告退!”秦明微微一笑,把這空間讓給他倆。出了酒樓,秦明加快步伐,他可是知道蘇晨今日帶來的人有問題,隻是蘇晨卻隻字未提,想必是蘇晨又什麼把柄在那人手裏?或者是……秦明想到蘇晨那蒼白的臉色,牽強的笑容,心猛的生疼。腳下的步子越發快!
喬禮換上夜行衣,開始奔向秦少安的書房,房簷上,冷冽眼神冰冷,看著喬禮的一舉一動,手臂還稍微有些刺痛,也沒有理會,正想出手,卻看到突然衝過來的人影,握在劍上的手鬆了鬆。按兵不動。
蘇晨看了看周圍,府上的人少的很,現在估計都堆在一起八卦了,蘇晨看著書房的門鎖已經被打開,果然在這裏啊!不過她上次看到的密室可不是在這裏,這樣想著蘇晨的心也放下了不少,三個時辰應該到了,蘇晨緊張地推開門,剛推開門走進去,裏麵黑壓壓的什麼都看不到,蘇晨感覺到頸邊一陣冰涼,連忙解釋:“是我!我來拿解藥!”
脖子上的觸感消失了,蘇晨鬆了一口氣,這黑燈瞎火的,就聽到一點點翻尋的聲音,蘇晨盡量放低聲音說道:“好歹你先把解藥給我啊,我要是死了你以為你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