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習習,夜色深沉。在羊腸小道奔騰的馬兒絲毫不受夜色的影響,依舊飛馳前行。
蘇晨感覺整個人的五髒六腑都被顛了出來,當她完全清醒的時候就發現了綁住自己的手腳的人,正策馬疾馳。
“趙宇軒,你想做什麼?”蘇晨大叫,現在她被橫在馬背上,顛簸的她就感覺好像幾個人在捶打自己的腹部,難受之極。
“你醒了!”趙宇軒說完把蘇晨扶起來,抱在懷中,一絲不苟地駕著馬兒,蘇晨整個人也使不上力氣,掙紮也沒有用,瞥見那個跟在趙宇軒身後的黑衣人,隱約看到幾縷白發飄揚,蘇晨的淚水瞬間湧了出來。
“凶手!”那個人就是殺死酒歡的凶手,近在眼前,自己卻無能為力。
“看來你已經知道了全部!”趙宇軒輕聲說道,但是這輕如晚風的話語卻重重的壓在蘇晨的心裏,讓她喘不過氣來。是她間接性害死酒歡的,自己又有什麼理由去說別人。
看到蘇晨不再吭聲,隻是一個勁的流淚,趙宇軒的心像是被什麼狠狠的刺痛了,緊緊的將那個人抱在懷中,蘇晨聲音沙啞:“那麼,秦明現在在哪裏?”
“你覺得呢?”這個問題拋給了蘇晨。
蘇晨用盡全身的力氣掙紮,大叫:“趙宇軒,放我下去,若不然,我就死在你麵前。”
“你以為我會允許?”趙宇軒回答,蘇晨失去了以往的冷靜,唯獨關於秦明,他能讓她失控,那是她現在唯一珍重的人。
“趙宇軒,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還未說完,蘇晨再次被趙宇軒打暈了過去,安靜的在他懷中。
而剛到柳花村的喬禮看著早已無人的荒村,眉頭緊皺,還是來遲了,蘇晨有少公子在身邊,應該不會出事才對。
事不宜遲,喬禮騎上馬,順著通往邊界的路再次飛騰而去。
路邊安靜的異常,忽然間一把暗器從樹叢中飛了出來,好在喬禮閃躲及時,沒有受傷,正要和那人大打出手,卻發現對方是秦明。終於是把心放了下來。
“少公子,你怎麼獨自一人,蘇晨呢?”喬禮問。但是秦明許久不搭話,喬禮立刻就意識到事情的重要性。
秦明吹了一聲口哨,一匹雪白的馬兒從林子中飛騰而來,他立刻上馬,聲音有些清冷:“現在追,還能追的上,你怎麼來了?”
“我是來給蘇晨送東西的!”喬禮老實的回答,秦明也沒心思理睬那是什麼東西,自己收到大哥的飛鴿傳書,邊界的情況不是很好,自己爬上了這座山峰的頂方,一覽眾山圖,遠處的沙漠就像是天際線……
但是在自己回來的時候,才發現蘇晨已經不見了,這條路線的是趙宇軒回冕朝的最大可能,所以自己一直馬不停蹄的追趕,聽聞身後有馬蹄聲,以為是敵人,所以才停下。
喬禮知道事態緊急,自己也沒有多問,隻是跟著秦明一路追趕。
天邊泛起了魚肚白,趙宇軒等人在一處圓湖邊停了下來,這湖水在這片叢林的深處,離大陸有一段距離,即便是秦明他們追上來也不會注意到這裏,圓湖是天然形成的,裏頭的湖水清澈見底,就連那小小的蝦都能看的清楚,但是行色匆匆的他們可沒心情欣賞這美景。
蘇晨提早半個時辰就醒來了,就在趙宇軒踏進這林子的那一刻,自己把身上一直帶著的一縷頭發丟在了路邊的草叢中,不會發出聲音,所以趙宇軒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但願秦明能夠眼尖一點。
“你醒了,要不要吃點東西?”趙宇軒把包裹裏的糧食湊到蘇晨的麵前,令他意外的是蘇晨很聽話,並沒有抗拒。吃的狼吞虎咽,看她吃的那麼急,他連忙把水壺拿來。
蘇晨吃完了就閉上眼睛睡覺,不說話,也不鬧。白童子看著這虐心的情景,把目光撇開,他實在是不懂這個相貌平平的女子有多大的能耐讓三王爺低聲下氣到這個地步。還沒落的一個好下場……
“我若說我沒有把秦明怎麼樣,你信麼?”趙宇軒在她身邊坐下,靜下心來解釋,他是不該拿秦明刺激她。
蘇晨沒有回答,她緊閉的眸子睫毛微微煽動,許久蘇晨才緩緩開口說話:“信與不信,還重要麼?你已經將我帶到了這裏!”
“你信我,我就不會那麼難過了!”趙宇軒笑了笑。蘇晨不去看他,她現在隻想回到秦明身邊,對於趙宇軒,她已經不想再多說什麼了,愛情從來就不是公平的,愛上一個不該愛的人,受了上隻能自己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