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又一張,被撕碎扭曲的紙張鋪蓋著潔白的地板,像是無聲哭泣,掙紮著滿地的悲傷。
臉色蒼白的林墨,埋頭在畫板前一筆一筆畫著。
白色的畫紙上勾勒出一個長發女孩的輪廓,其實也看得到滿地的紙張上畫的也是同一個女孩——銀心。
所有的紙張上畫的隻是輪廓,沒有一張是畫出完整的樣貌——
再一次,暴躁地揉碎了麵前的紙張,他挫敗地推到了畫架,跪坐在地上。
門口傳來一陣陣急促的敲門聲,但是他絲毫沒有理會。他的世界隻剩下悲傷,無盡的悲傷——
砰的一聲響,門被一腳踹開了。
“林墨!”方恃無氣憤地大聲叫喊,衝到他麵前,一把抓起他的領口,“你在做什麼?你以為把自己關在屋子裏就可以逃避了嗎?已經三個月了,你該祭奠完你所以的悲傷了!讓你外公為你擔心,讓我們為你擔心,這是我們認識的林墨嗎?是銀心深愛的林墨嗎?”
“不是了!再不是了!我再也畫不出她的樣子了!為什麼?為什麼我會不記得她的樣子呢?為什麼?”喃喃低語他無助地搖頭,看了他一眼,林墨隻是拉掉了方恃無的手,猶如死水的眼神讓方恃無心中一涼。那個溫潤如玉的好友怎麼會成現在這樣?“不!不會的,我可以畫的出來,一定可以的!”他開始收拾倒地畫架再一次鋪好了畫紙,開始畫畫。不停地告訴自己一定可以畫的出來。
急的方恃無想要再次衝上前去,想要使勁搖醒他,如果暴力可以解決問題,真想揍他一頓!
安城阻止了方恃無,皺眉搖頭。他了解的,此刻林墨什麼都聽不進去了!當天發生了什麼他們無法得知,可是銀心的消失居然會讓林墨消沉至此,可見林墨的癡心。或許這一切都需要時間來彌補了。
“林墨,可以了!一切都結束了!你該開始重新生活,想想你外公,想想你父母,而且銀心也不會想看到你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安靜的敘述著,安城在他的肩膀輕輕拍打兩下,“不管怎麼樣,我們一直在你身邊。”
方恃無轉過頭,不願讓人看見他眼裏的淚。
“安藍出院了!你該去看看她!她——不一樣了!”臨走前,安城靠在林墨的耳邊輕輕地說著。
兩人走了,留下了一直不動的林墨。
良久,良久,手中的畫筆掉到了地上。
淚也滴落——
或許一切真的可以重新開始,隻是我愛你的心該怎麼辦?秋天到了,落葉繽紛,由綠到黃,由茂盛到衰敗,那一排排筆直的梧桐經曆了一年又一年的考驗。看盡了這校園間的歡笑與悲傷,依舊挺立。
人們簇擁著,歡笑著,結伴來到這裏。
今天在這裏有一個畫展,是學校組織的交流展覽。開放式的格局,隻在樹叢中擺放,或掛在樹上或擱在草叢地上,隨性自然。
“聽說,要投票挑出優勝的幾幅去參加國際上的比賽呢!”幾個女生圍成一團互相討論著。
“我要給林墨投票!”一個女生的建議馬上好幾個人附和。
“又沒有標名字,你怎麼知道那副是林墨畫的。”有人一盆冷水潑過來。
“就是啊!怎麼知道是不是他畫的啊!”
無數抱怨的聲音交織成一片,讓一旁組織投票的評委臉色變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