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小姐警告你們,你們要是再逼我,我……我就跳下去!”納蘭鳶一臉驚惶地大喊,雙腿控製不住地發抖,卻仍強裝英雄好漢地站在懸崖邊上。
“靠!不就兩百塊嗎?你至於這麼大老遠逃到這兒嗎?”一個街頭小混混抽搐著半邊臉,忍住剛才狂跑將近兩千米快要跑吐的欲望。
納蘭鳶一跺腳,滿麵正氣,慷慨激昂地說:“頭可斷,血可流,錢不能丟!要殺要剮隨你們便!”
話說,她頭斷血流了,錢怎麼花?
納蘭鳶滿腦想的都是如何拯救兜裏那兩百塊錢,小心翼翼地往裏靠去,她又不傻,站那兒一準兒出人命!她死了事小,那五位數的錢沒人花事大啊!
由於剛下過雨,懸崖邊上一片泥濘,納蘭鳶一個不小心,“哧溜”一聲滑了出去……
“啊!……我的錢!……”
淒慘的回音飄蕩在懸崖邊……
一旁的小混混嚇得臉色煞白,掉頭就跑。開玩笑,搶個錢還能搶出人命來,這日子真沒法過了!
“啊!……!”
“砰!”一聲巨響,納蘭鳶小心翼翼地抬起頭,靠,這麼命大!這樣都沒死?低頭看了看自己早已被懸崖邊的樹枝劃得七零八落的衣服,皺緊了眉頭,穿成這樣她怎麼見人?嗯,當務之急,還是先找一個可以蔽體的衣服比較重要!後知後覺,納蘭鳶這才發現自己不在野外,而是在一個古色古香的大房間裏。
“哇塞!”納蘭鳶滿麵驚奇地敲敲麵前的書桌。
“我嘞個去,這……這也太有錢了吧!”沉香木一寸千金,有價無市,誰這麼敗家?竟然把一塊上百年的沉香木劈成了書桌?真……真是暴殄天物!
納蘭鳶看到滿滿一屋子價值連城的珍奇古玩,早已口水橫流,滿眼放光,錢!好多好多錢!她仿佛看見大把大把的鈔票飛進了她的手裏。
“哈哈哈哈哈哈哈……”今天太幸運了,撿了這麼多好東西!納蘭鳶還在做著春秋大夢。這時門外傳來一個低沉慵懶的聲音:“裏麵,沒人嗎?”納蘭鳶一驚,隨手躲進了旁邊一個衣櫥裏。
“攝政王殿下,裏麵確實沒人。”
“是嗎?”皇甫堇夜挑了挑眉頭,邪魅的側臉在金色的陽光下顯得更加風流俊美。
一雙勾人魂魄的桃花眼中帶著絲絲不耐,火紅的衣襟隨風而舞,修長白皙的手指上泛著如玉的光澤,手上隨意拿著一把鎏金扇,凰越國第一美男,果然名不虛傳。
侍衛不禁看呆了,怪不得凰越國那麼多名門小姐擠破了頭想讓攝政王看自己一眼,要是自己是女人,也巴不得能呆在攝政王身邊啊!呸呸……想什麼呢!侍衛一想到自己剛才想的,不禁一陣惡寒。
“看來本王是對你們太仁慈了,連看門這點小事都做不好,”皇甫堇夜微微勾起唇角,襯得麵容更加邪肆。
“噗通”侍衛腿一軟,跪了下來:“殿下,卑職確實沒見到人啊。”他怎麼忘了,殿下最討厭髒東西和癡迷的目光了,他無意中觸碰了殿下的逆鱗,完了完了,這下要死無葬身之地了!
納蘭鳶在衣櫥裏聽得雲裏霧裏的,什麼攝政王?什麼卑職?難道……。
“砰”納蘭鳶太激動,一抬頭撞上了衣櫥頂,靠,穿了穿了真的穿了,這麼說那攝政王一定很有錢了?納蘭鳶猥瑣地搓了搓手。
聽到屋內那“砰”的一聲,皇甫堇夜眉心抽了抽,麵色不善地瞪了那侍衛一眼。侍衛也懵了,明明自己沒離開過啊!抬頭望天,頓時領會到了六月飛雪的悲哀……
還沒等納蘭鳶想完,皇甫堇夜就推開了門,:“出來!”
事實證明,長得帥的男人本領都很高強……同時,這件事也告訴我們,做事不要太容易激動,否則後果很嚴重……
壞了,被發現了!納蘭鳶看了看自己露在外麵的大腿和胳膊,果斷的披上了衣櫥裏的一件火雲紋錦袍,訕笑著爬了出來:“那個……攝政王殿下,你好啊!”……
“……”
皇甫堇夜就這麼盯著納蘭鳶身上的火雲紋錦袍,臉上一瞬間的呆滯,而後又彎起唇,勾起一個惑亂眾生的笑容。
“那個……尊敬的攝政王殿下,小的路過……純屬路過……要不,您就大人有大量,讓小的滾出您的視線?”快點頭,快點頭啊!
“……”
皇甫堇夜的隱衛停雲在後麵一個踉蹌,不可思議的看向納蘭鳶,路過?這個理由太扯蛋了吧!連他都不信。
皇甫堇夜並未說話,隻是用那種涼涼的視線一直盯著納蘭鳶,唇角的笑意愈發明顯。納蘭鳶咽了咽口水,這貨要不要笑得這麼……嚇人?不過剛才自己的“路過論”也的確是太扯蛋了一點。
“嗬嗬嗬……”納蘭幹巴巴地訕笑幾聲,眼睛在四下裏搜尋著,看看還有什麼能夠讓她胡謅的東西。不過話說回來,她堂堂古武世家大小姐,每次背著老爹出去玩回來之後,都是靠著她那三寸不爛之舌和能把蚊子說成恐龍的詭辯本事才逃過一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