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域比人世間寒冷,這是基本常識。然而這般淩冽的寒風,如此冰冷的漫天瓢潑飛雪,卻讓薑凡誠生不出半點寒意。即便進墓時,薑凡誠便已經察覺這種反常。但他也並沒有深入研究,而是選擇繼續前進。
薑凡誠盤腿而坐,背靠著這顆雪鬆,閉目養神靜待天明。誰知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不久後,這棵巨大雪鬆的主人回來大鬧一場。
一頭黑熊喘著粗氣,踏著厚厚的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向薑凡誠走來,確切的說它是回家睡覺。它忙碌一天,一條魚也沒捉到,現在還饑腸轆轆。本打算趁著夜黑,冒著明天被恥笑的風險,去偷點蜂蜜填飽下肚子。哪知天有不測風雲,突如其來的漫天飛雪,讓它不得不回家。
它早就筋疲力盡,但回家路上想著明天就能去湖邊打洞捕魚,心裏任然充滿幹勁。眼看馬上就能回到家中美睡一覺,養飽精神明天愉快玩耍。誰知走到家門,才發現有個家夥霸占了它的窩。
它氣啊!它恨啊!它仰天長嘯意欲發狂!它是一隻不受族群待見的熊,體態強健卻頭腦簡單,隻能和鬆鼠野兔玩耍。它逃離族群隻想自在逍遙,哪知世事艱辛。它顛沛流離隻想避開族群,為此時常風餐雨露,但它從未想過回去。
直到它遇見這棵雪鬆樹,雪鬆的不遠處有個湖方便覓食,它才在此安居。這棵樹就是它的全部財富,為了這棵樹它付出了很多,它是外來客而這是別的族群的領地,可以想見它吃了不少苦。
天英墓的太陽被定在大陸中央,隨著時辰的變化而散發不同的熱量,年節時日月同天,群星閃耀,而此時它卻獨自散發出皎潔的銀光。
那頭熊衝著薑凡誠咆哮,宣泄心中的憤怒,但它不敢對薑凡誠發動攻擊。因為雪鬆樹下躺著的是人族,它知道人族是個心狠手辣的種族,一旦與他們交惡便意味著死亡。
天道無情,枉降災劫以滅眾生。先是大陸戰爭不斷,而後與海族交戰,直至靈氣憑空消失又與海族交爭,最後人族付出巨大代價,化解雙方恩怨,才有如今的和平。
戰爭雖然消失,但靈氣減少卻並未停止。有人推測那是先輩戰鬥,打壞了這片天地,導致靈氣減少;也有學派流傳這是天道故意為之,眾生爭渡以供消遣。
這兩種推論,曾經短暫流行過一段時間,便在歲月的長河中消逝。這種毫無根據的無稽之談,自然得不到大陸主流文明的認同,但這種論斷至今任在低階生命群中流竄。
“靈智”二字,能闡釋很多因果。靈氣減少萬物爭渡,可謂物盡天擇。人族妖族是大陸上的幸運兒,而這些黑熊、野兔山雞呢?它們卻並未如此幸運。即使其活上千秋萬載也不能化成人身,得道飛升更是癡人說夢。除非得到逆天機緣,誕生靈智通曉修行法門,否者它們便隻是人族和妖族餐桌上的食物。
這些種族雖與妖族中的種族共屬同宗,但那又如何?人族、神猿一脈和普通猴子也是曾同屬一脈,但靈智的差異,外貌的差異等等,族群間早就不講同宗一脈之義,而這早已被大陸默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