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引子(2 / 2)

“你羨慕啊?”安靜覺得他很可愛。

“我心疼你。”莫非不掩飾地。

“快去吧。”安靜直接換話題。

莫非起身,拿上包,“好好休息。”

安靜笑笑。突然,電話響了,安靜接起電話,臉上的表情開始躁動不安。

早晨的機場,總是忙碌的。安然將行李托運了,背著乳白色的小包在機場商店裏溜達。然而,她的腳步並不輕快。約定固然美麗,卻從不輕盈。到點了,安然登機,脫下厚厚的外套,打開頭頂的行李箱,踮起腳,伸直了手,剛想使勁,卻突然感覺手裏空了。條件反射地一回頭,安然差點叫出聲來。

“你?”安然的眼中是驚訝,是驚喜。

“我怎麼了?”接話的人一笑,笑容幹淨,不染纖塵。

“你可真夠保密的!”安然推了他一下。

“你也是。”那人回敬。

安然會心一笑,沒有爭辯。她沒有向任何人宣告約定的最終日期,但是沒有人規定,別人不能選擇這一天作為最終的歸期。

傅君澤踏進警局的大門,就被司徒康的車來了個快速攔截。

“謀殺啊!”君澤笑著喊。

“謀殺?我怕你自殺啊!”司徒康的聲音比他還大,“幹嗎不開手機,當自己是順風耳千裏眼啊?”

“喂,吃火藥啦?”君澤對司徒的吼疑惑不解。

司徒揚起一邊嘴角,“還記得你的三年之約嗎?再衝我吼,我就讓你們的約定成為過期的廢話。”

飛機起飛了,安然下意識地張開嘴,大口地呼吸著。旁邊的人伸手按住安靜耳邊的穴位,輕輕用力。

“我說孟子,如果醫生也有全能賽,冠軍恐怕就非你莫屬了。”

“我哪有那麼厲害?”旁邊的人正是與安然同一日離開香港的孟子,如今,他們也在同一日歸來。

“你命中注定是個不簡單的人物。”安然笑著,拉開他的手,“你可是個死而複生的人呢!”

“喂,我可是一直活著的。”

“誰說的,”安然俏皮地眨眨眼,“孟老夫子?”

孟子無奈地笑了,對著安然的冷幽默,他實在不能不給麵子。但隻一瞬,孟子就輕輕搖頭說:“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有死而複生,我希望活過來的,是孟蝶。”

隨後,是沉默。

沉默的世界,可以是寒冷而死寂的,也可以是清潤而美麗的。被保存下來的地下實驗室裏,純淨的冰棺將絕美的生命塑封在生死的臨界點上,不死,便是這冰棺的主人對世間的饋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