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69章(1 / 1)

從那次事件以後,林雨露的世界裏徹底地安靜了,再也沒有人來打擾自己了,隻是,無數次夢裏,見到的都是李惠笑意盈盈地向自己走來,但就在距離自己還有幾步之遙的地方,快步地轉身離去,她在後麵追逐呼喊,卻無法使他回頭。淚水不止一次地浸濕了枕巾,醒來後,麵對紛繁的世界她依舊保持著堅強的笑容,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不久,她就聽說李惠結婚了,女方不是別人,正是宮雪曼。

那一天,陰雨霏霏,林雨露久久地站在陽台上,看著籠罩在雨中的校園,曾經的一幕一幕在眼前經過,是他,對自己說:我要對你好,愛你勝過愛我自己。可如今這承諾呢?你是個懦夫,騙子!她在心底狂喊。

時間的相隔,地域的相離,產生的,並不一定是美,更多的,是誤會,是爭吵,甚至是分手。

剩下的兩年時間裏,林雨露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到了學習上,雖然她的臉上仍舊掛著那天真的笑容,但趙薇薇從她的眼裏,總是能讀到一種深沉的憂傷。

實習的時候,林雨露在一座沿海城市的一家公司裏找到了一個業務員的職位,畢業那天,同寢的四個人都喝多了,她抱著趙薇薇嚎啕大哭,她知道趙薇薇要去俄羅斯了,從此以後更難再見麵,失去了知心的朋友,這讓她傷心不已。

工作之後的一段時間,公司裏的阿姨們知道了這個小姑娘還沒有男朋友,便一次次地拉著她去相親,林雨露拗不過他們,隻得勉強去應付,這種環境裏的她,完全可以用心不在焉來形容。

“林女士,請問您今年多大了?”她給人的感覺,仍舊是個小女生。

“哦,二十一二三四五歲吧。”

對方一臉黑線。

“請問您心目中的丈夫是什麼樣子的呢?”

“嗯,反正不是你這樣的。”

……

諸如此類,相親成功率百分之零。

這座城市與D市不同,這是一座小城,生活的節奏較大城市來說要舒緩很多。雖然每天的工作很辛苦,但隻要一有時間,林雨露就要到海邊散步。讓海風帶走自己一天工作的疲憊,靜靜地看著海平線,她經常幻想有一隻船來到自己這裏停靠,帶著自己去遠航。

一天傍晚,她又漫無目的地在海邊走著,忽然感到腳下硌了一下,她挖開沙子,是一隻海螺。

“你很煩人知道嗎?讓人痛來感到自己的存在,這樣很自私的。”她將海螺拿在手中,自言自語。

“從今天開始,不會了。”背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她驚訝地回過頭,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麵孔。

“雨露,我一直在找你,這次,我說什麼也不會再讓你感到痛了。”李惠走近了她。

林雨露隻覺得呼吸急促,她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疼,這不是夢。

“雨露,答應我,嫁給我吧。”他拉住了她的手,認真地說。

“你……是不是在大街上碰到每一個女人都說同樣的話?”林雨露此刻隻感覺又好氣又好笑,她早已沒了當初的青澀矯情,眼裏,隻剩下他。

“你還是那樣,一點兒也沒變,跟我說話仍舊那麼刻薄。”李惠歎了一口氣。

“慢著,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已經結婚了,又來找我幹嘛?”林雨露恢複了理智,用力甩開了他的手。

“那都已經過去了,我能說的是,那場婚禮隻是一個陰謀的開始。”

“然後呢?”林雨露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然後,陰謀破產了。”李惠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重新拉住了她的手。

“你是說,你和宮雪曼,並沒有……”

“對,而且我能說的是,經曆過那場變故之後,我母親已經表態,不再幹涉我的生活了,可是我再次去找你的時候,你已經離開了校園了。”

“所以你就找到這裏來了?”林雨露用難以置信的口氣問他。

“是啊,雨露,答應我,嫁給我吧。”說著他像變魔術一般地拿出了一個小盒子,展現在她的麵前。

“可是,晚了呀,我昨天已經答應一個男士,這周末就要和他去民政局登記了。”林雨露麵露難色地說。

李惠眼裏閃過了一絲失望,但立刻就充滿了堅定,他打開小盒,取出一枚戒指,戴在了林雨露的手上。

“明天一早,咱們就去民政局!”他用不容質疑的語氣說,但旋即就看到了她眼裏的狡黠。

“好啊你,你這小丫頭也學會撒謊了。”他說著就用手指捅向她的肋下。

“沒有,我跟你說真的呢。”林雨露邊笑邊躲避他的攻擊。

“叫你撒謊,叫你跑,我要抓住你狠狠地整治你。”他將她擁在了懷裏。

她再一次感到了他那溫暖的氣息,這懷抱,久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