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馬丁。”
來肯滿意地看著早報。一則新聞上刊登說,昨晚警方接到一個匿名電話,報告碼頭的某個倉庫裏發生了槍戰。警方趕到現場後,搜出了一件男人外套的一部分,被夾在一根鋸齒狀的木樁上,衣服口袋裏有份駕駛執照,主人叫馬丁,是黑社會外圍的一個小嘍囉。警方推斷,案件的起因可能是黑勢力火拚。
來肯走出旅館,找了個公用電話亭,撥了一串號碼。
電話隻通了幾聲就有人接:“喂。”
“任務完成。”
“七點整,到家裏來。”
菲爾斯是個瘦高、冷峻的中年人。他坐在寬大的寫字台後麵,臉上沒有絲毫表情。來肯解釋說他沒帶槍,但還是很站得筆直,接受門房的搜身。
“例行措施,坐下吧。” 菲爾斯說。
“謝謝。”
“昨晚你幹得可真不怎麼樣。”
“很差勁兒?”
“比如說,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我給他灌了不少酒,然後把他帶到碼頭上,可他看我掏出槍時就沒命地往水邊跑。我一開槍,他就倒下去,掉進了水裏。”
“誰打電話報的警?”
“有輛車經過那兒,可能司機聽見了槍聲。”
“這就是洛杉磯專家的手法?”
來肯聳聳肩。
“如果你的說法真實的話,我倒要向你的頭作反麵的報告。” 菲爾斯說。
“如果?這是什麼意思?”
“你瞧瞧,瞧瞧你身後。”
來肯緩緩轉過身,然後僵住了。
“對不起,來肯。”說話的人正是馬丁。
“你對往日夥伴的情意是值得讚揚的,”菲爾斯說,“但它不該超過對幫會的忠實程度。馬丁告訴我你如何設計,在木樁那兒留下外套,再報警,等等。”
“你怎麼能這麼幹。” 來肯冷冷地看著馬丁說。
“我不得不如此,你給我的五千元根本不夠花一輩子。早晚我還得找工作,幫會的人到處都是,總有被發現的一天。”
“你在加拿大的親戚呢?還有農場—”
“那是我編的,用來穩住你。”
菲爾斯插進來:“馬丁做得對,回來投靠幫會,還付清了所欠的錢。”
“用我給他的錢。”
“不錯,就是用你的錢。可這也是他忠誠的一種表現,所以我們決定給他一次機會,證明他自己。”
來肯看見馬丁正從衣袋裏取出一團鋼絲,他的第一反應就是站起來,但回應他的是門房沉重的拳頭,他軟綿綿地靠在椅背上。
“來肯,朝鮮戰場上的那份情咱們扯平了。現在算我倒欠你一份。”說著,馬丁把鋼絲套在了來肯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