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是強迫的被羅青箐拉著艱難的擠進人群,又再艱難的擠出去,被折騰的不輕卻又仍舊是一頭霧水的安莫言正準備開口向羅青箐詢問個明白,冷不防一道並不討人喜歡的聲音,帶著輕佻在她耳邊響起:“哎呦!小妹妹,是你啊!還記得我嗎?代我向如玉公子問個好呀!”沒有理會那人語氣中流露出來的讓人不喜的感覺,在聽到“如玉公子”四個字的刹那,安莫言便有一瞬間的晃神,就好像那個豐神俊朗的公子,此時正坐於自己的麵前,淡笑從容,杏眼風流。正拉著安莫言往外走的羅青箐回頭看了一眼,眉頭微皺,看樣子似也對來人不甚歡迎,轉頭便又繼續向前走去。周圍的人群似察覺到了些什麼,皆在這時有默契的各自後退了幾步,饒有興趣的打量起被圍在中間的幾人,眼中閃爍著不明意味的光芒。那人卻一副並不打算就這麼放安莫言二人離開的樣子,迅疾上前一步,伸臂攔在了二人前麵,手中搖著的扇子也不合上,就那麼放肆的搖著,那鑲嵌著珠寶的金柄紙扇,發出刺目的光芒。並未給他增添一絲一毫的高貴之感,反而更顯俗氣。不顧羅青箐怒視的眼神,來人臉上掛著讓人厭惡的笑容,開口:“別急著走啊!這位是羅門的青箐姑娘吧,果真是天生麗質,出水芙蓉,裕豐有禮了。”然而他口中說著有禮,行動卻處處透露出無禮,就連神色也不曾恭敬半分。這一切被有心人盡皆看在眼裏,不由在心中又多出了許多猜測。“錢裕豐!”一直跟在青箐和莫言身後的羅青桐,早在錢裕豐攔住二人時便已心生不滿,聚寶莊錢裕豐的名號,可是響亮得很,隻不過並不是什麼好名聲。就在錢裕豐有所行動之時,羅青桐也已經上前一步,擋在了羅青箐二人身前,不過並未言語。此時見這位錢公子不斷在言語及行動上冒犯二人,終於忍不住低聲暗嗬。錢裕豐看著羅青桐,眼睛裏閃爍著不懷好意的光芒,陰陽怪氣的開口:“喲,這是誰啊?”口中誇張的叫著,還不忘又揮著手中的扇子招呼身後的一眾隨從,“你們都來看看,這是誰啊,我怎麼不認識呢?”也不待羅青桐開口,錢裕豐又接著以誇張的動作打量起安莫言,嘴裏嘖嘖有聲:“你們看這個小姑娘,這長的,粉雕玉琢的,就是不知道是被怎麼虐待過,居然弄成這個樣子。”此時的安莫言,經曆了路途的奔波和人群的擁擠,幾縷被汗水打濕的碎發淩亂的貼在臉上,因摔倒而破損的衣服上還留著已經幹涸的血跡,看起來甚是狼狽。這之前人群擁擠眾人還未曾在意,此時一看,八卦之心頓起,議論之聲再度大了幾分。錢裕豐卻是一副不欲善罷甘休的樣子。兀自說道:“嗬,瞧我這記性,這可不就是羅門的羅青桐嗎。不過我要是沒記錯的話,閣下,可是我的手下敗將啊。有句話是怎麼說的來著,叫什麼……對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是叫:敗軍之將不足言勇,是吧?”聽著周圍越發過火的議論,本就脾氣不好的羅青箐再也按捺不住,掙脫了羅青桐拉著自己的手,上前兩步,大聲嗬斥道:“夠了!就你?我看你就連這幾個字應該怎麼寫都不知道吧!”被戳到了痛處,錢裕豐不由麵色難看,嘴角不受控製的抽搐了兩下,卻仍自強笑著說:“青箐姑娘這是哪的話,在下雖說識字不多,但怎麼也不至於就連這幾個字也認不全。”眼看羅青箐那副無所畏懼就要衝上前的架勢,羅青桐感到自己的頭疼了起來,伸手將她拉住,低聲相勸:“青箐,別把事情鬧大。”“哼,依我看倒是未必。”將夾雜了自己怒氣及鄙視的一句話衝著那個討人厭的錢裕豐吼完,羅青箐不滿的瞪了準備息事寧人的羅青桐一眼,扭過頭去不再看他。沒工夫理會羅青箐此時的心情,自有自己一番思考的羅青桐麵色不愈的開口:“錢公子,國色天香樓這裏的情況想必你心裏也很是清楚,現下又恰好是趕在最近這段特殊的時間裏,這種情形下把事情鬧大了對我們誰都沒有好處。我看不如今天就先散了,改日你我再行解決。”錢裕豐輕哼一聲,然而他能混到今天這個位置也不是完全沒有頭腦,略一思量,便也就著台階向下,應了一聲:“好。”帶著身後幾人向報名的那處去了。眼見收場,看熱鬧的眾人也不再圍成一圈議論不停,紛紛各自挪動了幾步,轉而去看新的熱鬧了。然而羅青箐仍舊氣憤難平,及至出了國色天香樓,嘴裏還在不停小聲念叨著詛咒那個惹人厭的錢裕豐。“好啦,別再把自己氣壞了。”羅青桐略感好笑,無奈的搖了搖頭安慰道。斜睨了羅青桐一眼,羅青箐不服氣的當場揚言:“哼,要不是你,我早把他給……”一邊說還一邊狠狠的做了幾個動作。“是是是,青箐大小姐”羅青桐忙著打斷羅青箐,嘴裏低聲嘀咕了一句:“哪裏都好,就是這脾氣……”話還沒說完,就因為羅青箐的“你說什麼?”而嘿嘿笑著住了口。羅青箐等了羅青桐一眼,忿忿不平道:“他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那次奪寶大會上贏了你嘛。而且還耍了些不清不白的小手段,把大家都當傻子嗎,明明就是勝之不武!又不是真的比你厲害……”說到最後,儼然一副氣憤難當的模樣了。羅青桐苦笑:“別說了青箐,不管怎麼樣,勝了就是勝了。”一時無言。安莫言自上了馬車,就獨自坐在一角,不知在想些什麼,竟渾然不覺身上的疲憊和傷痛。沉默了一會,羅青箐黑白分明的眼珠一轉:“那個家夥去國色天香樓,應該也是報名的?要不青桐師兄你也去吧,這次一定要打敗他!看他以後見到咱們還敢不敢那麼囂張,真是看到他那副飛揚跋扈的樣子就討厭。”撇了撇嘴,羅青箐期待的看向羅青桐。略一思量,羅青桐搖頭:“還是算了,是否參加,還是要看門主的安排。”用手撐起下巴,羅青箐撅起小嘴,似很不滿的樣子,忽而又眼睛一轉,看向了坐在一邊的安莫言,狡黠的笑了笑:“沒關係,我們有安莫言呀,一定為你一雪前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