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的主體建築已經建成了200多年,因為采用了當時已經非常少見的全石質城堡結構,所以直到現在依然非常堅固。當然了,也正是因為這樣,在幾十年前,克勞馥莊園就成了英國一級國家文物,所以後果就是現在僅僅隻是更換一扇窗戶,都必須上報文物部門。這也就是我通常都住在倫敦,幾乎把這裏遺忘了的最主要原因,”理查德挽著凱特,繞過莊園修剪整齊的花園以及新月形洋溢著綠色波瀾的人工湖,漫步在莊園府邸的回廊裏。
雖然兩人都是步伐輕盈而且走得也不快,但是古堡特有的那種鞋子敲擊在光潔的石質地板上發出的清脆響聲,依然如同音樂一般伴隨在他們左右,再加上整棟建築以及建築內部裝飾品所透露出的古樸氣息,頓時讓凱特生出一種時空錯位的奇妙感覺,“當然了,如果不是我在外祖母去世之前,就已經繼承了阿賓頓伯爵的爵位,僅僅是英國政府收取的遺產稅這一項,就足夠讓我破產了。”
“嗬嗬!是嗎,你這個壞家夥,看來除了為富不仁之外,還是個徹頭徹尾的奸商。噢,對了,我差點忘了,你一直就是個奸商!我聽說我們的MissSixty已經被法國和意大利的雜誌,評為了最昂貴的服裝品牌之一,但是薩曼莎說即便是這樣,你依然覺得自己賺的錢太少了,難道那些買我們衣服的女人的錢都是撿來的嗎?”凱特不滿的挪了挪靠在理查德肩膀上的腦袋,並且用力的蹭了蹭,總算露出了笑容。
要知道,之前的隆重歡迎儀式可是著實讓她有些手足無措。雖然她確確實實的知道,隻要有理查德在她就不會有危險,而且也真實的感覺到了理查德領地的居民們的熱情和真摯,但是她畢竟隻是個剛剛畢業的中學生,所以直到和理查德一起進了府邸,才終於鬆了口氣。不過那種忽然被數十個穿著一絲不苟的英國傳統服裝的家夥簇擁著的感覺,即便是現在依然讓她有些緊張。“特別是其中那幾個拿著中世紀的禮儀長戟的中年人,雖然麵色和藹,但是透露出的竟然是一種肅殺的感覺,要是再幾百年前,他們肯定會揮舞著手裏的武器,無情的斬殺一切膽敢羞辱他們伯爵先生的人。”她這麼想到。
“恩?你覺得這樣很過分?要知道能買的起MissSixty的女人和他們的男人們,隻會覺得我賣的太便宜了,因為隻有足夠貴才能讓她們顯得不同,在這一點上阿瑪尼做得比我可要好得多,你看,雖然他的西服買到了十萬美金一件,不是一樣沒人認為它們不值那麼多錢嗎?”理查德笑著搖了搖頭,拍著凱特的肩膀說道。
“好吧,我總是說不過你,”凱特指了指牆上連續不斷肖像畫中一副穿著海軍製服的男子畫像說道,“現在你是不是應該為我介紹一下這些畫像上的人物?上帝啊,這幅畫像上的將軍和你長得還真像。”
“噢?是嗎,或許吧。這位是查爾斯克勞馥將軍,他是克勞馥家族裏,唯一一個戰死沙場的男性成員,”理查德一臉嚴肅的說著,“據說當時他已經是皇家海軍的一位艦長,在特拉法加大海戰,他和納爾遜將軍一起並肩作戰,最後擊敗了拿破侖的艦隊,遺憾的是他也和納爾遜將軍一樣,在戰鬥結束的前一刻,被流彈擊中了頭部。所以在他死後,被女王陛下追授了少將軍銜,因此他也成為了克勞馥家族裏唯一一位將軍。”
“這位是第一代阿賓頓伯爵,據說他本人的來曆非常神秘,幾乎在一瞬間讓整個英國的貴族都記住了他。但是很遺憾,他的肖像並沒有留下來,這幅畫隻是根據第二代伯爵的描述畫的。”
“這位就是我的外祖母,克勞馥家族裏唯一的一位女伯爵,當然如果我的母親沒有出意外,應該會成為家族的第二位女伯爵。我的外祖母和我的母親一樣,都是家裏的獨女,”理查德就這麼一幅一幅的介紹著自己家族的故事,說道自己母親的時候,他苦笑了一下,但是在回頭麵對凱特的時候,卻瞬間恢複了燦爛,“嗬嗬,不過我會讓我們的第一個女兒成為下一位阿賓頓女伯爵,甚至連名字我都想好了。”
“真是的,壞家夥,我可沒說過一定會嫁給你,”凱特幸福的眨了眨眼睛,打斷了理查德的話,不過她明顯口是心非,並且跳躍式的轉移了話題,“迪克,你注意到了嗎?這些畫像裏幾乎所有人都是棕色的眼睛,雖然他們中有些人是金發。”
“是嗎?”理查德明顯也是第一次發現這件事,所以順著凱特所指的方向又仔細的觀察了一會兒,“噢!果然是這樣,不過或者我的祖先來自亞細亞,也許還有中國人的血統,我記得之前我說過,第一代阿賓頓伯爵是位神秘人物,嗬嗬,所以這沒什麼奇怪的。”雖然他嘴上這麼說,但是另一個記憶裏,某些久遠的懵懵懂懂的記憶,忽然輕輕的敲了他一下,“跟我來,我帶你去一個非常有趣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