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黑了,肚子雖然不餓,但腳步卻是越走越累,口也渴得厲害。得先找點水喝,這麼大的山,應該有泉水吧。
走了一截路,拐過一道山梁,一陣風將一股淙淙的水聲送了過來,哈,還真有山泉。顧不得天色已黑,趕緊磕磕絆絆地走了過去。再走片刻,終於走到水邊,不過此時天色已然全黑將下來。這夜無星無月,大山裏頭更是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也看不清身邊到底是泉是溪,摸索著走到水邊,伸手下去掬起一捧水來。
好冰涼的水,比太平村裏的井水還要冰涼,趕緊喝了一口,水的味道似乎有點怪怪的,並不如家鄉井裏的水那般甘甜,不過如今口實在幹渴得厲害,也就顧不得那許多了,趕緊又喝了幾大口,直喝到肚子都有點脹了,這才停了下來。
真是好黑的夜啊,山間冷風嗖嗖地刮了過來,沈林忍不住打了幾個寒噤。聽著夜禽的叫聲,更是不寒而栗。自己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在外頭過過夜,如今一個人在這不知離家多遠的深山中,沈林心慌得厲害。天哪,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啊。
正發慌間,忽然聽見叢林深處傳來一股奇異的聲響,那聲響,似是一種野獸的低吼聲。自幼生活在山邊農舍的沈林,自然知道山間野獸的可怕,哪怕是頭小小的野狼,也能一口將他這個小孩咬死,更別說是那些凶悍的虎豹。
想到虎狼凶狠的模樣,沈林嚇得腿都發軟,趕緊掉頭就跑。但沒跑出兩步,一頭猛獸已經從山林中躥了出來,擋在了沈林逃跑的路線。
“這是什麼怪獸啊?”出現在麵前的怪物,個頭和老虎差不多,但是頭上卻生出一對水牛似的大角,兩顆長長的獠牙從血盆大口中長出,看著沈林,口邊滴下了滴滴饞涎,顯然把眼前的這個小孩,看作了一道美味大餐。
怪獸低低地咆哮兩聲,張開大口,撲了上來。沈林避無可避,隻能瞪著一對驚恐萬分的眼睛,看著怪獸狠狠撲了上來。
眼見著就要被怪獸一口咬到,沈林手一動,忽然碰到了藏在身邊的那柄金劍,這是他從那個死去的青衣人身上找到的。當下顧不得多想,連忙拔出來,對著怪獸就是一劍刺了過去。那柄金劍鋒利異常,一劍刺出後,就感覺有道寒光射出,比那怪獸的動作更快,就在它一口即將咬到的時候,被寒光刺中。
怪獸痛吼了一聲,連忙退開幾步。沈林死裏逃生,也趕緊退開幾步,握緊了手中的金劍,和那怪獸緊緊對峙。
望著沈林手中閃爍著寒光的金劍,怪獸低低地咆哮兩聲,顯然有些忌憚,不敢再次撲上來。天色甚黑,但借著劍上閃爍的寒光,也能看到剛才的一劍,正好刺在了怪獸的嘴邊,原本就猙獰的獸臉,多了一道血口,更是顯得凶惡醜陋。
一人一獸對峙片刻,那怪獸雖然忌憚沈林手中的金劍,但仍禁不住眼前美食的**,一聲咆哮,再度爆發。那獸吼聲驚天動地,沈林聽在耳中,隻覺得頭腦都暈眩起來,站立不穩,倒了下去,手中的金劍也摔在了一邊。
那怪獸見狀,再次躥起,猛撲了過來。
說時遲,那時快,正當沈林即將斃命怪獸口下之時,林間忽然電射出一物,將那怪獸狠狠擊中,接著一道聲音傳了出來:“好個孽畜,又在山間傷生了,今日你難逃一死。”說話間,一道白衣人影閃了出來,揮掌便向怪獸劈去。
那怪獸正被剛才一物突襲,打得頭昏腦脹,翻了個跟頭才站起身來,就被那白衣人影欺進身邊,來不及閃避,被一掌擊在了頭顱間。這一掌威力十足,縱然那怪獸皮糙肉厚,也禁不住這雷霆一擊,隻聽它痛吼一聲,竟被那一掌擊得飛了出去,然後重重落在地上,抽搐幾下,瞬間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