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嫣嫣一樣大嫂也有一個不俗的名字——玉娉。她出身書香門弟,父母都是教師,生了一對兒女,她下麵還有一個弟弟,姐弟倆一個在大學任教,一個是醫院的主治醫師。弟媳倒是有些兒俗氣,總說她嫁了個好丈夫,不愁吃不愁穿。弟媳就愁吃愁穿嗎?人活著就是為了吃為了穿嗎?好丈夫的含意還不僅僅是能滿足物質上的欲望。
大少爺也能算好丈夫?這真是對“好”字的汙辱!她玉娉好像什麼都不缺,但她缺的東西你們知道嗎?她缺人,缺一個活生生的人,雖然,丈夫還是她的丈夫,但不是她的人。
然而,她又不得不承認,自己也走不出弟媳的那種俗,如果,丈夫隻是一個普遍人,你會這麼空守嗎?
開始的時候,覺得這麼空守著也沒有什麼不行,女人缺男人還不能活了?有一天卻發現,自己臉上起了淡淡的烏雲。她是經常去美容的,多高級的美容院不能去?她不缺錢。但美容院的技師告訴她,美容院的美容隻能起一種表麵的輔助作用,心境也很重要。
她覺得自己的心境並沒有不好。
以前,隻是懷疑丈夫外麵有人,總跟他吵個不休,那次,去他辦公室,撞見他與女人糾纏在一起,丈夫不但不知羞恥,還大發雷霆說,你怎麼進來了?就不會敲門嗎?她咬著牙問,要不要我回避一下,等你們完了事,我再進來?丈夫說,隨你便!他根本不把她放在眼裏,手依然舍不得從那女人的短裙裏抽出來。玉娉便狠狠地撞上了門。那一刻,本該很惡劣的心情卻平靜如水,仿佛一下子解脫了。
從此,她對丈夫不再存有奢望,也懶得再跟他吵,你能跟一隻野狗計較嗎?你能要求一隻野狗守本份嗎?
後來,她才知道技師說的心境是怎麼回事?你可以不要男人,但你不能違反自然規律,不能缺少某種激素,就像某一物件,你總要時不時激活它,否則,就會太過早枯萎。臉上那些淡淡的烏雲,就是缺少某種激素的滋潤呈現出的狀況。
她變得煩燥不安。她不能讓那些東西寫在臉上,讓人家從臉上看出她的景況。然而,她絕對不是那種亂七八糟的女人,絕對不會以牙還牙在外麵找男人報複丈夫。偶爾,做那種春夢,她也覺得很羞恥。
仿佛就是從這天開始,玉娉覺得做那種夢並不是什麼壞事,至少能激活某一個被壓抑的點,那些缺乏的激素也因為夢而被激活蕩漾。再後來,她發現,每做那樣的夢,第二天的心情都非常好,臉上的烏雲似乎也漸淡了。
於是,她總希望時不時做那種看似荒淫,卻對身體有益的夢。
然而,這種夢不是想做就能做的,似乎要經過一段相當長的蓄勢,或許說,非到了確實極其需要,某種本能才進行那麼一次調節。
也不知那一天,從報紙上看到一則消息,把她嚇了一跳。報上說,沒有結婚的女人患乳腺癌的幾率要比已婚的女人大得多。她心裏明白,這未婚與已婚的區別,雖然,她是已婚女人,卻是一個被荒置的女人,幾率應該不會比未婚的女人少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