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仿佛貫穿天地,一直靜止不動的滅世陰雷劍在這一刻突然全部都不動了起來,劍尖朝著大荒真人六丈劍籠劍幕形成的方向,呼嘯著,攜帶著龐大無匹,磅礴浩大的氣勢衝擊而去,這一刻,在這一股威勢之下,天地仿佛忽然之間都被一種莫名的力量給靜止了一般。
交戰的八大金丹真人,退讓的萬華真人,交手之中的一群築基修士,所有在無盡林海之內的人都下意識的停下了自己手上正在做的事情,呆愣愣的望著高空之上那正在發生的驚人的一幕。兩位最頂級的劍修的巔峰對決!
劍修本來就劍走偏鋒,鋒芒畢露,不但自身的攻擊力強大無比,遠超同階的修士,攻擊的欲望更是要比同階修仙者要強烈很多。一言不合就直接動手,實在是太平常了,所以劍修也就成為了從不講道理那一群人。在他們看來,他們手中的飛劍就是最好的道理。殘劍真人就是這樣的人,而且還是其中的代表人物,偏執,狂傲,以自我為中心。獻祭了自己餘下數百年的壽命的殘劍真人可以說,這一刻他就是這裏,就是在這蠻荒大陸之上最強大的劍修,論起攻擊力,無人可以出其右。而大荒真人更是劍修之中的一個怪胎,劍修劍走偏鋒,他更是偏鋒之中的偏鋒,擁有著無雙的防禦力,自從成名以來,從未有人可以將他的防禦給攻破,也許大荒真人不能夠勝過別人,但是他可以這樣說,他從來沒有敗過,一個不敗的傳奇。
最強的攻擊和最強的防禦的巔峰對決,這樣的盛況,在蠻荒大陸之上幾百年也未必可以見上一次,這個時候誰還關心什麼鬥法不鬥法的?全部都放一邊去,看這一場最強的之間的對決才是最重要的,錯過了可就是錯過了,再也不能夠見到了。
“居然可以達到這一種程度嗎?”納蘭雨若一臉的詫異之色,“雖然付出了自己魂飛魄散的代價,不過居然可以堪比一般的元嬰四層修士也算是不錯了,宗門之內的金丹,不算我們神道一脈,也就白楓師兄等一百三四十個金丹境界的人能夠和現在的他相比。”
在萬眾期待之中,滅世陰雷劍和六丈劍籠化成的劍幕狠狠的撞擊在了一起。沒有轟轟烈烈的劇烈衝擊,也沒有震耳欲聾的刺耳聲響,更沒有天崩地裂的絕倫威勢,這一次的撞擊反而平平淡淡的,就好像是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樣。若非周邊的虛空在微微的顫抖,倒還真的要讓人以為自己見到的一切都是錯覺,其實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樣。原本一直以來在雷霆萬鈞的攻擊之下,紋絲不動的劍幕在這一刻產生了如鏡平湖投入了石子兒之時般的波紋,以被攻擊到的地方為中心,一層層的向著四周蕩漾,擴散開去。這對於大荒真人來說,乃是非常不可思議的一件事情!因為自從他出道以來,使用過六丈劍籠六次,但是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夠將六丈劍籠的劍幕給撼動一點,所以大荒真人一直以為在這個世界上(蠻荒大陸之上)無人可以將劍幕給撼動一點了,他自然也就可以做到先天立於不敗之地。
再被削弱了五成以後,僅僅憑著一半的威力,滅世陰雷劍仍舊使得劍幕產生了波動,如果是十成威力的攻擊呢?滅世陰雷劍的數量可不僅僅隻是一柄而已,每一次的攻擊,大荒真人自己也要收到震蕩,法力要被消耗,心神要被損耗。
“動了嗎?”殘劍真人一張俊美的少年臉龐之上,帶著和他麵容不相符的陰冷,對著大荒真人陰森的說道:“這三百六十柄劍影就是你這一個劍陣的根基吧?嘿!看,我也擁有三百六十柄呢!來試試我們誰的劍更加厲害吧!”
天空之上的那些數百丈高的巨劍又何止僅僅三百六十柄?上千柄都不止,而且數量還在不斷的形成增加著,在殘劍真人的法訣禦使之下,三百六十柄巨劍光影動了起來,一對一的向著大荒真人六丈劍籠的三百六十柄劍影衝去。
轟——
無聲的動蕩,但是每一個人卻仿佛受到了奇異的衝擊一般,就好像是有一個人在他們的腦海之中用一柄大錘重重的錘擊他們一般,不少的人直接七竅流血,在這無聲的轟鳴之中,很多實力弱的人直接就被震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