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小房間裏,依舊坐著四個人,蠟燭的燈光十分微弱,照在嫣顏的臉上,一覽無遺。房間內,孫伯和嫣三娘的眼光都聚集於一處,那就是阿鬼,他們分毫不落的注視著阿鬼的所有表情,半晌,孫伯問:“張兄弟,咱們四個人?進三裏峒?你是自外邊來的,恐怕不知道山豬妖的厲害。我們四個人進去,有死無生啊。”
嫣顏也冷靜了下來,跟嫣三娘道了歉,然後低著頭跟阿鬼說:“張.張哥,開始是我一時心熱了,沒有考慮到後果,若你剛才說的那句話,隻是在那些外人麵前給我姐姐充麵子,那我也謝謝你,真的,沒關係的。待會兒我回去把懸賞令貼回到項目欄上就是了,以後做點小懸賞就是了。”說著,竟有些抽泣。
其實現在阿鬼心裏也後悔了,當時隻是覺得嫣顏可憐,覺得自己該出一份力,無腦的把話放出去了,現在又不知道該怎麼下台,眼下嫣顏這席話說得又是那麼不情願,好像不怎麼願意放棄,卻顧及現實又不得不為之。這樣模棱兩可的話總叫人思前想後,要自己心狠點,幹脆就說不去了,那以後會被孫伯等人看不起,覺得自己就是一個說大話的人。
但要心軟一點,跟著嫣顏去了,說不定真給幹掉了,搏一搏吧?阿鬼心頭斬釘截鐵,一拍桌子,就說:“我們四個人去是不可能的,你們組織要是負責的話,就該再派人過來,若真是什麼都讓你去扛了,這樣的組織就真沒什麼意思了。”
嫣顏麵做難色,嘟嘟囔囔的說:“隻能派兩個人,因為,前段時間組織搶地盤,受傷了不少人.”
孫伯麵色稍微平緩了一下,抽了一口煙,問:“都是修煉什麼的?”
嫣顏回答:“一個是練骨的防禦修士,一個是練氣的氣功攻擊類修士。”
孫伯歎了口氣,顯然對嫣顏介紹來的人不怎麼放心,就說:“你和你姐,還有我都是氣功攻擊類修士,還好有你張哥在,不然這氣功妙手類修士還真難找。”
一聽到阿鬼是‘妙手’,嫣顏頓時目瞪口呆,在當今天下,不為自保隻為懸壺濟世的人實在太少了,況且醫道難求,比普通的修煉路數更為艱難,傳說中隻有草仙一族或是挨邊的人才有習得醫術的天賦,草仙一族,整個北巒界如同神話般的存在著,況且醫道中分歧甚多,最難掌控的兩門醫道絕學,妙手和藥王,其中一門的修煉人物就站在自己麵前。
“張哥,真的嗎?你是妙手神醫嗎?真的嗎?”嫣顏驚訝的問著。
阿鬼哪知道什麼妙手,什麼藥王啊,自己的修煉方式,完全是跟著感覺走,沒有刻意的套路和規則需要遵循,一切的修煉方式,都是隨著槐樹苗的指引在走。
晴天碧雲,萬裏天光,鐵山村門前,由孫伯帶隊的一支隊伍已經整裝待發,由嫣顏介紹而來一名煉氣修士已經入隊,但已在村門前等候多時,卻遲遲不見煉骨修士過來。
站在孫伯等人麵前的,還有一堆人,他們是懸賞的發放方,是一個為商的大家族,由於運送貨物要途徑三裏峒,卻時常被山豬妖吃掉護送貨物的鏢師,貨物丟在三裏峒,也沒人敢進去找,所以發出懸賞令,雇人除掉山豬妖。
這時,一名老頭自那人群中走出,由幾個家丁攙扶著來到嫣顏麵前,打量了眾人一番後,歎息道:“都是年輕人,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啊,但你們裏麵連一個防禦修士都沒有,叫我如何把懸賞令交給你們去完成啊。”說著,有意無意的探出手來,示意嫣顏將懸賞令歸還。
嫣顏焦急萬分,東張西望,忙安撫老者:“老先生,麻煩您再等一會兒吧,他一定是在路上遇到什麼事兒耽擱了。很快就會來了,鐵山村除了咱們,沒人能幫您討回貨物了,那些貨物和這點時間比起來,可能是九牛一毛吧,真的,老先生,勞你再給點時間,謝謝了,謝謝了。”
阿鬼看著她應付著,訴說著,不由嗬嗬的樂了,女人最美的時候,還是對待事情認真入迷的時候。看著嫣顏香汗淋漓,嬌喘不斷,阿鬼就覺得這女孩子性子真硬,為了自己喜歡的事情拚搏,賣命,尋找人生的真諦,這樣的女人,才值得人喜歡,相信喜歡她的人應該不少吧?
大約又過了一頓飯的時間,當老者再也忍耐不住了,嫣顏說什麼都不管用的時候,遠處頓然響起一陣創促奔跑聲,來者是一名光著膀子穿著獸皮背心的少年,少年濃眉大眼,臉上寫足了陽剛之氣,一來到眾人所在的位置,對著那老者就是一連三個作揖,表示得十分虔誠,帶著歉意又再行了三個修士禮,就差給老者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