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已經去世的靖國公對宏哲帝有救命之恩,當年若不是有靖國公安排,宏哲帝想要逃出京城基本上不可能,如今宏哲帝已登基五年,基本上已經將朝政把握在手,要恢複靖國公府的爵位並不出奇,隻是去年選秀時,靖國公府的大姑奶奶鄭氏的女兒,承武侯的嫡長女蕭氏進宮之後,深得帝寵,如今更是懷了龍種,讓皇後和王若謹他們感到了威脅,因此在聽到靖國公府要複爵的消息之後,才會這麼緊張。

謝芳華多年揣摩帝心,自然知道宏哲帝這番舉動下的深意,皆是因為定國公府的勢力太過龐大,又是外戚,又有從龍之功,還不懂得收斂,已經對宏哲帝產生了極大的威脅,所以宏哲帝要把蕭妃立起來,以此來牽製定國公府的勢力,達到平衡。

當然,謝芳華深知,在經過呂氏之亂後的宏哲帝,是絕不會允許外戚過於勢大,影響到皇室威嚴的。

此外還有一層深意,此前西南軍權一直都握在定國公府手裏,而靖國公府眾人當年是被流放到西南的,聽說靖國公府的嫡長孫鄭逸初文武雙全,十四歲便加入了正軍,從最底層的兵卒做起,短短幾年時間,就憑借軍功封為大將軍,在西南軍中有極大的威望,如若靖國公府複爵,將會對定國公府西南的軍權帶來極大的衝擊。

王若謹自然也是想到了這一層,所以他當下就沉了臉色,陰狠的說道:“不行,絕對不能讓靖國公府起複,夫人,你一向主意多,你幫我想想,到底有什麼辦法可以攪黃此事。”

謝芳華卻不讚同這個主意,既然宏哲帝已經定了心要起複靖國公府,又豈是他們能夠隨便左右得了的?再說了,若是他們真的出手了,隻怕就真的要徹底的失去帝心了,所以,此事是絕對做不得的。

隻是她也知道,她這話說出來,王若謹也定然不會聽的,所以她當下隻說道:“此事事關重大,還是等壽誕事了之後,再從長計議吧。”

“好,就聽夫人的,等這邊事了,你就回一趟嶽父家,跟嶽父商議一下此事。”王若謹說道。

謝芳華低首間眸色一冷,他倒是不放過任何機會將謝家綁架在這架戰車上,隻是,他還是不懂她啊,她是絕對不會容許謝家摻雜到這些事上來的。

“到時候再說吧。”謝芳華給他理好衣衫,淡笑著說道:“外院那邊雖然有二弟幫襯著,但他身份終究有限,隻怕應付不過來,國公爺還是盡快過去主持大局吧!”

這話王若謹愛聽,當下他笑著說道:“好,我馬上就去。”

王若謹當即去了外院,謝芳華坐了下來,想著剛才王若謹說的事,揣測這宏哲帝到底是個什麼心思,她又要怎麼勸王若謹不要攙和其中,正想著,丹朱挑簾進來:“夫人,壽宴馬上就要開始,該過去了。”

謝芳華聞言回過神來,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衫,這才向外走去。

出到門外,卻見另一個大丫頭丹溪一瘸一瘸的走過來,謝芳華不由得驚訝,問道:“你這是怎麼了?”

丹溪羞赧的說道:“奴婢該死,剛才走路的時候沒看清楚,摔了一跤。”

丹朱責備的說:“你怎麼不小心些?明知道今天事兒多。”

丹溪更加羞赧了,低身跪下:“奴婢該死,請夫人責罰。”

丹朱還想說什麼,謝芳華已經擺手攔住了她,她看了一眼丹溪,淡淡的說道:“好了,既然你的腳扭傷了,就留下來看屋子吧,丹靈跟去也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