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4章 求婚(2 / 3)

他俯著身,對千凝說道:“千凝,千凝,你不會有事的。要醒過來啊,千凝。”

“好了,好了,你外麵等著吧。”說著,一名中年的護士就推開了北宮滄,將病床推進了搶救室中。搶救室的門也被關上了。

北宮滄這才大口大口喘著氣,他到底在做什麼啊。千凝拿著支票並沒有離開他,而是一直就在公司的大門前坐著。她是在等他嗎?為什麼他不早點下來呢?為什麼他就那麼絕情地讓她走呢?為什麼他會愚蠢地相信千凝會是為了錢財和他在一起的呢?

就算她真是為了錢好了,可是自己卻還是那麼的心痛。不是因為她拿了錢,而是因為她在受著病痛折磨。

千凝,一定要醒來啊。不要就這麼離開他。不管她到底愛不愛他,不管她愛的是他的人還是他的錢,他都不會放手讓她走。絕對不會了!

搶救室的門打開了,那中年婦女衝著北宮滄問道:“喂!你老婆幾周的身孕了?”

“32周。”北宮滄馬上報出了數。

那中年護士一邊嘀咕著,一邊往裏走去:“真沒見過這樣的老公,讓自己帶身孕的老婆淋雨成這樣的。怎麼當爸的啊!”

老婆?!北宮滄心中一沉。對!隻要千凝好起來,他就娶她。讓她成為他的妻子。隻有這樣,才能化解他心中的這份痛。

搶救室的門再次打開了,千凝被緩緩推了出來。跟在後麵的醫生摘掉了口罩,說道:“病人沒什麼事,隻是現在還在高燒中,胎兒有早產的可能。先收下入院,用藥退燒、保胎吧。”

小小的二居室,這裏屬於餘明和應落雪兩人的愛巢。曾經這裏充滿了歡笑,那也隻是曾經了。現在這兒隻有沉悶。

此刻,餘明正坐在那沙發上喝著啤酒,他的腳下有著幾隻已經空掉的酒罐,賽車服也被他狠狠地丟棄到了沙發下。

應落雪下課回到這個曾經讓她感到無比幸福的小窩,微微皺著鼻子,忍受著那屋子中濃濃的酒味。

她走近了餘明,蹲下身子,和坐在沙發上的他平視著:“餘明,怎麼又喝酒了?”一邊說著,她一邊抽調了餘明手中的啤酒。將啤酒放回茶幾上後,她才帶著微笑說道:“要不我們看一會電視吧。今天有好看的綜藝節目哦。”

當落雪剛要打開電視的時候,身後的餘明馬上就大聲吼道:“不準開!”

落雪被嚇得一驚,好一會才緩過氣了。她記起來了,今天是區域賽的最後一天了。沒有能參加區域賽,就意味著他不能參加今年的全國賽事了。

看著眼前這個頹廢的男人,落雪心中一陣感傷。如果不是因為她的任性,那麼他現在應該正在賽場上意氣風發地準備著比賽。都是她的錯啊。但是……

落雪輕聲問道:“你後悔了嗎?後悔和我在一起嗎?”

餘明這才抬起那布滿血絲的眼,看著眼前的應落雪,回答道:“不!我沒後悔過。”

聽到他的回答,千凝的臉上慢慢漾起了笑容。看來她這次是真正得到幸福了啊。這樣的幸福,這樣的愛,足夠她鼓起勇氣去麵對她的父母了。

應落雪緩緩走到他的身旁,將他的頭抱入了她的懷中。她用下巴抵在他的頭發上,輕輕說道:“餘明,相信我,你一定可以參賽的。一定可以的。我還等著看到你捧起獎杯的時候呢。”

餘明在她懷中一笑。這個小丫頭隻是在安慰他罷了。賽事早已經開始了,又怎麼是她說嫩打亂就能打亂的呢?

但是隻要她有這份心就好,他就能感覺到她的愛,讓他為她做出的犧牲也是值得的啊。

風停了嗎?雨停了嗎?一切怎麼這麼安靜呢?

病床上的喬千凝緩緩睜開了眼睛。映入眼中的是一片雪白。白色的床單,白色的牆壁,手上還打著點滴,這裏是醫院。

她怎麼會在醫院中的呢?思緒回到了昏倒前,她要離開北宮滄了。她拿著他給的支票,走出了他的辦公室。下起了雨,可是她卻感覺不到雨水的冰涼。因為心已經冷了,這樣的雨水根本不能讓她有任何的感覺。

床邊,趴睡著他。那微卷的發遮住了他的麵孔。是他送她來醫院的?是他找到她的?千凝伸出手,指尖卻隻能碰觸到他的發梢。

雖然隻是這麼輕輕地碰觸,但是北宮滄還是醒了過來。他猛地一驚,坐起了身來,揉揉自己的眉心。他竟然睡著了啊。當他看向千凝的時候,千凝也看向了他。四目相交下,千凝緩緩別開了頭。

“你醒了?”北宮滄輕聲問著。

“寶寶……”千凝的手撫向了自己的肚子。

“寶寶沒事,”說話間,北宮滄伸手探上她的額。已經不燙了,燒退了就好。

看著千凝沒有再說話,雙眼空洞地注視著病房的窗子。現在要她說什麼呢?在已經拿了錢,說好永遠不再見麵以後,卻還這麼見到了。

北宮滄緩緩吐了口氣,握起了千凝那沒有打著點滴的手,柔聲說道:“千凝,嫁給我吧,和我在一起,好嗎?”

聽到他的話,千凝驚訝地轉過頭來久久注視著他。怎麼可能?她已經說得夠清楚了啊。她說孩子不是他的,她說她是為了錢財和他在一起的,她說她就是一個貪錢的女人,給她錢她就不會在他的訂婚宴會上出現。這樣的她,他還說要娶她嗎?

“你……你說什麼?我聽不懂。”千凝真的不明白啊。

北宮滄再次說道:“我說,讓你好了以後就嫁給我吧。”

真好,他在向她求婚。真好,這是真的啊。她多麼想要大聲回答他,好!她想成為他的妻子,她想永遠和他在一起。可是……她不能。

千凝深深吸了口氣,擺出了一副冷冷的麵孔道:“你瘋了嗎?我是什麼樣的女人你還不了解嗎?娶我,好啊。我很樂意。這樣我就可以在離婚的時候分到一半你的財產了。能不能先告訴我,那大概是多少錢呢?”

聽著她那似乎故意說的氣話,北宮滄又是長長吐了口氣,輕聲說道:“我……我愛上你了,失去你會讓我感覺心痛。所以,就算你隻是愛我的錢,那麼我們也可以結婚啊。”

他說什麼?他說他愛她?為什麼會是這樣呢?他愛的人應該是曾經的那個叫朵兒的女人,或者應該是即將成為他未婚妻的應落雪。而不是她這個一無所有的灰姑娘啊。

千凝忍住那即將要流下的淚水,說道:“不管怎麼樣,我是不會嫁給你的。因為……我根本就不愛你,就算你有錢又怎樣?”

“你不是愛錢嗎?我可以給你錢啊?隻要你在我身邊,我什麼都不在乎。”北宮滄說道。

“我在乎,如果我們在一起的話,你就會失去現在的一切。失去你在公司裏的職務,失去你的財富,失去你的工作……”

“你說什麼?”北宮滄突然一個吼聲打斷了千凝的話。

千凝一驚,這才發覺自己說的話似乎有些不妥。

北宮滄冷冷地注視著她,嚴厲地問道:“誰跟你說這些的?”

千凝別開頭,回避著他的目光。

“千凝,告訴我,是誰跟你說這些的?”北宮滄繼續追問道,“是誰說,你和我在一起就會讓失去財富、工作的?”

其實不用千凝回答,北宮滄已經想到了答案。有這樣的權利的人隻有一個,那就是他的母親。

看著不說話的千凝,他繼續問道:“我媽找過你是嗎?她跟你說了什麼?”她依然沒有回答,他苦苦一笑,“我就知道,你這麼突然說要離開我,還和我說這麼讓人傷心的話,都不是你的本意。因為有人用我的財富我的工作來威脅你,要你離開我是嗎?千凝?告訴我!我隻要你心裏真正的答案。丟開這些,你願意嫁給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