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陽光依然很燦爛,在那陽光下北宮集團辦公大樓特別的醒目。三輛黑色的小車緩緩在辦公大樓前停了下來。車上走下了兩名德國人,跟在他們身後的就是他們的秘書還有喬千凝。
還沒有進入辦公樓大廳,一位德國商人就停下了腳步,轉身麵對身後的喬千凝,嚴厲地用德語說道:“喬小姐,希望這次不要因為你的失誤而再造成商談的暫停。這真的讓作為這次商談主管的我感到非常的緊張。要知道這是一個關乎我們公司生死存亡的談判。”
“是!是!我明白了,我會做好的。”千凝諾諾地說道。其實上次的事情真的和她沒有多大關係啊。就算有,那也是北宮滄引起的。隻是這些她不能跟德國人說啊。
那德方的秘書同情地看了一眼千凝,卻也幫不到她什麼。誰讓對方的總裁似乎是在故意刁難呢。不過,北宮總裁肯再次約定談判已經很不錯了。
會議在北宮集團的小會議室中進行。在看到北宮滄的時候,千凝還是緊張地暗暗吐了口氣。但是還好,這一次他並沒有再說什麼不該說的話,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
會議在千凝翻譯德方話語中結束了。她說道:“我們將會聯係總公司,對中方提出的條件進行考慮,並盡快得出結論的。希望下次商談後,我們就能簽約了。”
說完這句話,千凝又一次暗暗吐了口氣,談不攏啊,還要有下次。也不知道北宮滄突然要改變合約是不是故意的呢。
北宮滄站起身來,朝德方代表伸出手去,對方也馬上站起身握住了手。北宮滄說道:“按照中國人的風俗習慣,今晚六點我將在XX酒店宴請幾位,還請賞臉了。”
千凝馬上有德語重複著。但是心中卻不安起來。晚上啊,她這個翻譯是肯定要出席的了,就不能按時回家陪樂兒了。她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德方代表看向了千凝,不知道該不該出席。千凝真想跟他們說不去了,反正國際上沒有這個慣例啊。但是想起一開始那些德國人說的話,千凝還是微笑著,違心地說道:“這是中國的一個風俗習慣,對於遠道來的客人表示歡迎的。我們應該出席。”
德方馬上就表示了願意出席,並感謝北宮總裁的招待。
千凝將德國人的話說成了中文。她甚至可以看到北宮滄眼中那得意的笑容。他的笑,讓她感覺,他根本不是在請這些德國商人,而是在狡詐地宴請她。看來今晚是一個陷阱啊。
雖然明知道這是一個陷阱,但是千凝還是出席了。
夜幕已經降下,千凝站在酒店的走道上,對著手機說道:“樂兒要乖,好好和羅叔叔玩啊。媽媽會早點回去的。……別哭了,媽媽答應你,回去的時候給你帶冰淇淋好嗎?……那要雞腿嗎?……好好,不要哭了啊。媽媽很快就回去了。……拜拜哦。”
掛了電話,看著手機,千凝歎了口氣。看來她要考慮請個阿姨來照顧一下樂兒了。畢竟不能老這麼麻煩昊天啊。
她收起了手機,剛轉過身,就看到北宮滄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後。
“啊!”千凝一聲低呼,吐了口氣,瞟了他一眼。
“給孩子的電話?誰照看著孩子啊?”北宮滄輕聲問道。
千凝冷冷地說道:“這不關你的事。”說完,她就想走回包廂中。可是北宮滄卻一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說道:“是那個男人吧。那麼你至少應該告訴我,孩子的名字。”
千凝甩開了北宮滄的手,淡淡地說道:“她叫樂兒。”
“北宮樂兒?!”北宮滄重複著。
“很抱歉!”千凝冷冷一笑道,“是喬樂兒。”說完,千凝就都不走進了包廂中。在包廂中還有德國商人以及他們的秘書,還有北宮集團的一些高層,在人前,北宮滄總不會再說私事了吧。這樣就可以讓她暫時回避一下這個問題了。
精致的餐盤上擺放著西餐,高腳杯中的紅酒映著燈光。這兩年的時間已經讓千凝就像換了一個人一樣。以前她就是牛排也不回切的。唯一一次和北宮滄出去吃西餐還是他幫切的牛排。可是現在,千凝已經能一邊切著牛排,一邊巧笑著和身旁的人說話了。一副優雅得仿佛她一出生就已經學會了一般。
可是人那個千凝想不到的是,坐在身旁的北宮滄竟然並不打算放過她的樣子。他微笑著說道:“真想不到喬小姐這麼年輕就有了現在的成績。不過聽說喬小姐是一個未婚媽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呢?”
他的話一出,讓所有能聽得懂中文的人都愣住了。
他怎麼可以這麼說呢?千凝氣憤著,更多地是慌張。她甚至可以聽到自己那加快的心跳聲。她盡量讓自己保持禮貌的樣子,微笑著回答道:“我也真想不到,北宮滄先生竟然對這些八卦感興趣。”這麼說,他總該閉嘴了吧。
沒有想到,北宮滄隻是一笑:“隻是很疑惑,像喬小姐這樣的人才,怎麼會被那嫩拋棄而成為未婚媽媽呢?不過現在這個社會,當未婚媽媽倒也是一種時尚了。”
那堆聽得懂中文的人,沒有人敢插話進來,都齊刷刷地看著千凝。千凝一張臉氣憤得漲紅了起來。他怎麼可以這樣呢?在人前就不能給她留點麵子嗎?他到底要怎麼樣?要她說那他就是孩子的父親嗎?
千凝氣憤地站起身來,狠狠瞪向了北宮滄:“你到底要怎麼樣?你就不能公私分明嗎?一定要在這樣的場合讓我下來台是嗎?”
“噢!喬小姐!”德國人雖然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但是作為一個翻譯這麼對著對方總裁大聲吼應該不對吧。那德國人馬上就用德語大聲製止道。
可是他的聲音似乎並不能讓喬千凝暫時冷靜下來。千凝繼續說道,“北宮滄,你不要太過分了。為什麼我一回來你就要這麼對我呢?”
北宮滄也生氣地站起了身,一邊往外走去,一邊說道:“告訴德國人,談判退後兩個星期。”
“什麼?!”千凝意外地驚呼著。他怎麼可以這麼做呢?怎麼這樣公報私仇呢?這樣的人怎麼領導大公司的啊?
北宮滄離開了,那些北宮集團的高層們也相繼說著客套話離開了。他們心中一直納悶著,為什麼他們一起嚴謹的總裁就是要對這個小小的翻譯為難呢?
在隻剩下千凝和那兩位德國人以及他們的秘書的時候,千凝才不得不對他們說道:“很抱歉,先生們。北宮總裁希望談判能延後兩星期。”
“什麼?為什麼要延後呢?”
“因為……”即使千凝的德育說的很流利,可是現在她卻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了。
另一個德國人似乎看出了什麼,他厲聲責罵道:“喬小姐,我覺得會拖後那是因為你的原因是嗎?”
千凝沒有回答,隻是默默低下了頭,算是默認了。
“真是該死的,”那德國人用德語罵道,“早知道會是這樣的話,我們就應該換一個翻譯了。如果不是總公司指定了你,喬小姐,我們早就要你走人了!”說完,他們都憤憤地離開了包廂。
千凝沒有再解釋什麼,因為有些事情根本就是解釋不清楚的啊。這坐回了椅子上,雙手捂上了臉。讓自己那即將流出來的淚水忍了回去。
如果時間能倒退,如果她沒有回到這所城市。如果她多問一下中方的公司情況,那麼就可以避開北宮滄啊。那樣的話,她現在就還能好好的生活著。哪怕是生活在對他的無限回憶中。
如果,她回來了,她隻帶著孩子回來,沒有讓他看到羅昊天,那麼他會這樣做嗎?不!不應該這麼想的。當年選擇了離開,現在就不應該再後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