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宛兒一跑出房屋,就躲在一個小角落哭了起來。斷斷續續不知道哭了多少次,才走到張大爺家門口。
“張大爺,我是宛兒,我來拿東西。”宇文宛兒使勁揉了揉兩個眼睛,敲了敲門,道。正當宇文宛兒奇怪敲了半天都沒有人回應的時候,隻聽得“撕拉”一聲,就感覺有什麼東西捂住了鼻子,不一會兒就失去了意識。
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宇文宛兒慢慢睜開了眼睛。四周堆滿了柴禾,看這擺放,應該是柴房。
“我怎麼會在這兒。”宇文宛兒身子還是發軟,卻驚訝的發現自己的手腳被繩子綁在一根木樁上,隻好背靠著木樁,吃力的站了起來。
忽然,還沒等宇文宛兒反應過來,就聽得“吱呀”一響,房門被人打開。宇文宛兒連忙往木樁身後躲,兩個大眼睛死死盯著來人。
隻見來人是一個年紀約莫二十多歲的女子。白色裹胸下的腰肢竟似不堪一握。身著鏤金百蝶穿花雲鍛裙,雲髻峨峨,戴著一直鏤空牡丹朱釵,臉蛋嬌媚如月,眼神顧盼生輝,撩人心懷,這是一個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嬌媚女子,但眼神中卻又散發出一絲絲的精練。
“你這小丫頭倒也還機靈。”女子手拿桃花木扇,道。
“你是誰?”宇文宛兒依舊躲在木樁後,警惕道。“嗬嗬我是嬌娘。你這丫頭,年紀雖小,但姿色卻是難得一見啊。”嬌娘走到宇文宛兒的麵前,用木扇挑起宇文宛兒的下巴,繼續笑道“這裏是舞榭坊,這可是全洛安城最大的歌舞坊。昨日有個人前來找我,說要將你買與我,我原先還以為是什麼貨色,沒想到竟是如此美人!”
“歌舞坊?”宇文宛兒雖然年幼,卻也偶爾聽長輩談論起歌舞坊,言語間盡是鄙夷,想來定是什麼不好的地方。宇文宛兒想到此處,鼻子不由一酸。
“不許哭。”嬌娘搖了搖扇子,繼續說道“我嬌娘見多了你這樣的小孩,哭哭鬧鬧!這是那位自稱你姨的女子為你簽下的契約書。從今以後,你就是我舞榭坊的人。”
“什麼?”宇文宛兒不可置信的盯著嬌娘。“還有,這是我們從你身上搜出來的三樣東西。”嬌娘指著另一個桌子上的東西,對宇文宛兒說道。
“這是我爹我娘留給我的遺物……宛兒求求您,還給宛兒吧!”宇文宛兒“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道。“別磕了,把頭磕破了,我嬌娘可不要。”嬌娘順便坐在身旁的木凳上,道。
“你放心,我嬌娘雖是風塵女子,倒也不是什麼卑鄙小人。這封信我從未打開過,現在就先交還與你。”嬌娘從桌上拿出信封,放在宇文宛兒的麵前,道。
“至於這玉佩和步搖,都是世間難得的寶貝。我雖不知道你到底是什麼人,但賣身契在手,我也不怕你抵賴。玉佩等你達到金釵之年的時候,我自會還給你。當然,前提是在我滿意的情況下。而那步搖,時間成熟的時候我也會還給你。”嬌娘說完後,就命人將其鬆綁,道“我等會會命人將你帶去你的房間,好生休息。明日我會與你詳細說明一些舞榭坊的規矩。”
宇文宛兒一鬆綁便死死抓住信封,也沒有在意嬌娘是什麼時候離開的。過了約莫片刻,隻聽得一個聲音問道“你是宇文宛兒嗎?嬌娘讓我帶你去你的房間。我叫丹青,你便跟我走吧。”一個年紀十二三歲的女孩忽的向宇文宛兒伸出手,淺笑道。
宇文宛兒仔細的盯著丹青的雙眼,遲疑片刻,才伸出小手,吸了吸鼻子,點點頭。
宇文宛兒跟著丹青走出了房間,但此時天色已黑。即使丹青手中拿了一盞紅色燈籠,但身旁的路還是看的不是十分真切。宇文宛兒隻記得扭扭曲曲,好像拐了不少彎。
“到了,宛兒妹妹。你不介意我這樣叫你吧。時候已經不早了,好生歇息吧!”丹青將宇文宛兒送到門口,十分貼心的將房內的燈火點明,反複叮囑幾句後,才關門離去。
宇文宛兒猛的癱軟在地,一直緊張的神經仿佛此時才得到一些舒展。宇文宛兒疲憊的躺在床上,想起爹爹臨終的囑托,不由小聲哭泣道“爹……宛兒沒用……沒能守好你和娘給我留下的東西……爹……”宇文宛兒將頭埋進枕頭中,也不知道自言自語了多久,才迷迷糊糊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