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姑？傳說中的獨身主義的叛逆藝術家？我回想起她白天的行為，似乎確實比較霸氣……
等等，小姑姑？
她要是看到我和陸時洲幾乎赤-身-裸-體在這裏泡溫泉，那我和陸時洲的關係不就明了？據我所知，陸家好像挺恐怖的……
我下意識往牆邊縮了縮，希望騰騰的霧氣可以遮擋住我。
“不用躲，我是跟你們進來的。”陸文秋的目光鎖定我。
我訕訕，“那個……我……您……”
她笑意不減，很是隨興，“既然你和時洲在一起了，不介意就隨他喊我聲小姑姑吧。”
登時，我搖頭如撥浪鼓，“那怎麼行？”
說她叛逆，她就真叛逆上了？她難道不清楚陸時洲現在是誰的丈夫嗎？
“陸文秋女士，你可以解釋下嗎？”陸時洲抱著元禮，走到她麵前。
元禮應是半夢半醒，糯糯地喊了聲，“姑奶……奶……”
她揉揉元禮絨絨的頭發，“你這吃裏扒外的小東西。”
顯然，元禮沒聽明白。
陸時洲耐心重複，“陸文秋女士，你真的不解釋？”
看這架勢，兩人似乎挺親近的，不像是刻板的親戚關係。
我這心裏頭七上八下的，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呆呆等在原地，任由一波波的水流打在身上。
“陸時洲先生，你對我就這麼沒耐心？”她不讓步，“抱著元禮出去會，我跟她談談。”
“不行。”他當即拒絕。
她忽而朗聲大笑，“行啊，那我現在就打給陸文正。”作勢，她當真拿起手機。
怎料，他竟妥協，“陸元禮，我們出去。”
元禮小腦袋瓜一扭，“那老師呢？”
陸時洲掰過他，“很快就回來，乖。”
就算元禮不願意，陸時洲抱著呢，他還能怎麼樣？
眼見陸時洲關上門，我的心不由輕顫。合理推測下，“陸文正”，應該是陸時洲的父親吧。再推測下，陸時洲不想他父親知道，可能當初他和楚懿然最大的阻礙者就是他的父親。
陸文秋特意拴上門閂，而後麻利脫了長靴和襪子，卷起褲腳，坐在岸邊，腳探入水中。
“不錯啊。”她喟歎，“小洲帶你來放鬆，看來是真的疼你。”
遠遠的，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也不敢靠近她。
“那個……”我支支吾吾，“您……想說什麼？”
“小洲為了你把於娉婷送到警察局，於家人沒臉說這件事，但我哥、我爸肯定會追問小洲。小洲本事大過天，肯定能瞞過一陣，但這件事根本瞞不住多久。比如現在，我在瓊鎮尋找靈感，就撞上你們了。”
聽她的口氣，不像是要告發的模樣。
“我和他是真心相愛的……”話一出口，我就覺得搞笑，但我還是說下去，“我起初知道他是有婦之夫，我想要逃開的，可我失敗了……於娉婷很極端，這次我都打算分手了，可是陸時洲做得很周到，讓我覺得我還不夠努力。陸女士，我懇請你不要告訴家裏其他長輩。”
我們的關係貿然讓雙方家長知道，隻會徒增煩亂。
她顫動腳丫，激起片片漣漪。
“你喊我小姑姑，我就答應你。”她說。
我：“……”
在我印象裏，陸時洲的父親是刻板嚴肅的，怎麼小姑姑就是這樣？
簡直兩個極端。
錯愕歸錯愕，我還是投降，“小姑姑。”
“那行，過來吧。”她向我招手，“說實話，你還是比那個於娉婷順眼點。她理由大過天，都不能做出虐待你的事情啊，簡直有辱家門。
猶豫再三，我還是走過去。短短接觸，我大概可以想象陸時洲小時候是怎麼被陸文秋女士虐的了……
她搭住我的肩膀，目光肆意地落在我藏在水下的身體。
“身材不錯，下次可以和路易斯一樣做我的裸-模。”她手指劃過我的肩膀，最終收回，“哦，對了，路易斯就是白天‘偷’我錢包的那個外國男人。我撞上你們後就一直跟蹤你們，好容易看到你脫單就想跟你玩玩。你人不錯，不愧是人民教師。”
我：“……”
藝術家的腦回路果然和我不一樣。
“怎麼樣，考不考慮做我的裸-模？”
“……”我醞釀許久，“這樣不好吧……”
忽地起身，濺起的水大多落在我的身上，“既然你不同意，我就要懲罰你一下。”
我一驚，“什麼？”
她沒搭理我，取過毛巾擦腳，慢慢穿回鞋襪。收拾完，她往門口走，“你放心，家裏的老頭子我才不去惹，我很看好你們哦。”
我：“……”
她開門，陸時洲和元禮就站在門口。陸時洲率先問：“陸文秋女士，你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