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來麵試的。”
走進了繁華大街拐角處一間掛著“零零號”的當鋪,李世說明了來意。
當鋪看起來有些年頭了,從門外看和臨街的其他店鋪裝修風顯得格格格不入,更像是一個飽經風霜的老頭坐在一群年輕人中間。
流動的人群路過門口很少有人抬頭看招牌,就算有人偶爾抬頭看看,也是瞄一眼那塊牌匾就走開了。
進門就是隔著的欄杆,欄杆櫃子後每天都坐著一個老年人,老人額頭上布滿了歲月的痕跡,有時候會注視著來往的行人,好像在尋找獵物,又像是在悲憫世人,兩隻眼睛是見慣世事的睿智,看不出所想為何。
聽到李世的話,老人微微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又繼續搖著太師椅,似乎來人絲毫沒有引起他的注意。
李世也不著急,開始打量著四周,發現典當鋪格局和平時電視上看的差不多,如果說有什麼與眾不同的話,那就是幹淨,幹淨到李世覺得自己就是一滴墨水,滴在了白紙上。
“姓名?”
一聲如同在久遠曆史時空中穿梭而來的聲音打斷了李世的思緒。
李世回過神來,發現原來躺在太師椅上的老人已經坐直了身子,兩個眼睛炯炯有神注視著自己。
“李世。”李世下意識回答道。
“在哪裏找到這家店鋪的?”
李世不禁感到好笑,“你們不是在網上招聘嗎?”
“網上嗎,”老人詭異地看著李世,幹枯的嘴角勾起,露出了意味深長的微笑,“看來我們確實很有緣分,”老人頓了一下,繼續道,“這裏的工作也不忙,可以說隨心所欲,我也老了,一個人照顧不過來,所以需要找一個幫忙的,不過,”
說到這裏,老人突然話鋒一轉,“有幾點要求,哦,也不算要求,算是我這個老頭的一點善意提醒吧。”
“什麼要求?”
雖然李世挺喜歡這樣的工作環境,但是也要問個清楚,免得到時候被坑了還不知道。
自己學的考古專業,想想也是和這典當行對口。
“嘴甜,心狠。”
李世點點頭,心裏編排道,一看就是奸商才有的要求。
臉上還是保持禮貌微笑,“然後呢?”
“沒了。”
“沒了?”李世不敢相信,就簡簡單單四個字,還以為老人要拿什麼規章製度,長篇大論來說。
“是的,很簡單對吧。”老人一臉人畜無害,“簡單就是了,希望以後你不要欲哭無淚。”
“欲哭無淚?”聽著老人後半句,李世沒來由的一陣不詳預感襲來,總感覺老人意有所指,但是一想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
“最後一個問題,你覺得時間是什麼?”
老人收起剛才的微笑,注視著李世,李世被老人看的心裏發毛,不自覺的右手摸了摸後腦勺,脫口而出,“時間就是時間,沒什麼特別的。”
“沒什麼特別的?確實沒什麼特別的,小夥子,你這個答案我很喜歡,如果沒有問題,現在就可以上班了。”
“現在嗎?你是說通過了?”
“恩。”老頭點點頭。
老人看著李世,仿佛想到了自己年輕的時候,喃暔著:“終於來人了,我是這裏的掌櫃,也就是你們所說的老板,算起來,我是第二任,從民國到現在也有一百多年了,一百多年啊,看著別人娶妻生子,生老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