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戴遠愣了一下,哈哈一陣大笑,手往臉上一抹,道:“崔兄受驚了!別來可好?”崔丹青見他手一抹,模樣竟然改變了。定睛一瞧,慌忙拱手道:“原來是葛統領,得罪得罪!”
原來正是趕來約會崔丹青的葛啟巫。其餘七人也哈哈大笑著將臉模抹去,露出本來麵目。葛啟巫挨個將同行之人引見給崔丹青,原來是“西域五怪”索哈爾、多盧、尼隆、耶察京、林格爾,但惟獨那瘦高蒼白的中年漢子卻沒有引見給他。
崔丹青卑恭道:“葛統領召見在下,不知有何吩咐?”葛啟巫微微一笑道:“都是自家人,崔兄不必客氣。這次煩勞崔兄過來,正有件大事相議。咱們都塔上說去罷。”崔丹青應了一聲,便帶著八人魚貫而入塔樓。此時一陣狂風卷過,影兒便拽了一下南宮淩風,兩人縱身躍起,悄無聲息的落到塔前那棵千年古槐上。
南宮淩風伏在粗大的枝椏上向塔內窺視,隻聽崔丹青道:“葛統領有話盡管說,如有需要,在下一定鼎力相助!”葛啟巫轉頭問崔丹青:“崔兄,你對那丐幫知曉多少?”崔丹青疑惑道:“丐幫?在下對丐幫僅略知一二。怎麼葛統領忽然對丐幫感興趣了?”葛啟巫詭異一笑道:“本座正是為丐幫而來。那丐幫雖然都是群叫花子,可幫中人才濟濟,幫眾遍及大江南北,其勢力為天下幫派之首,斷不容朝廷忽視的!攝政王(注:努爾哈赤第十四子多爾袞。皇太極死後,多爾袞推擁皇太極第九子福臨為帝,多爾袞為攝政王,實質把握朝政。)對丐幫早有籠絡之心,不料那丐幫幫主肖殘陽竟不識抬舉,拒絕與朝廷合作,攝政王隻好下令讓‘腥七煞’將他除掉。眼中釘雖除,但眼下最要緊的就是要趁丐幫群龍無首之際,將它收服於朝廷。”崔丹青恍然大悟道:“原來葛統領此次是為收服丐幫而來啊!不知葛統領眼下有何打算?”
葛啟巫得意一笑:“為這群叫花子,本座可是苦心經營三年了,隻要按照本座計劃一步步施行,那丐幫還不是我囊中之物麼?兩年前,本座就將那金戴遠、裘楚雲和袁轅三大護法統統掉了包,將釘子穩穩安插在了肖殘陽身邊,而肖殘陽卻渾然不知。”崔丹青驚詫道:“掉包?怎麼掉包?”
葛啟巫指著那瘦高蒼白的漢子道:“你可知道他是誰?”崔丹青再次將那漢子打量一番,搖搖頭道:“這位老弟麵生得很,在下眼拙,不曾認識。”那漢子哈哈一笑,一抹臉頰,卻顯出一副俏麗女子的模樣來。崔丹青嚇了一跳,言語有些結巴:“你,你,你是誰?”那漢子的聲音也轉瞬變得嬌滴滴的:“討厭,連我都不認識了,你這沒良心的!”崔丹青噔噔噔後退了幾步,驚駭莫名,卻見那人又在臉頰上一抹,赫然卻是崔丹青的模樣,他指著崔丹青道:“呔,你竟敢冒充我崔丹青,不想活了麼?”聲音、語氣與崔丹青無二。崔丹青脊梁上冒出一股冷氣,語無倫次道:“你,你究竟是誰?難道,難道你就是那‘千變狐仙’路月姬?”那人咯咯咯一陣嬌笑,頭一甩,露出滿頭青絲秀發,一張臉龐美麗如花,一雙杏眸妖媚蝕骨,不是“千變狐仙”又是誰?崔丹青驚魂未定,歎道:“‘千變狐仙’果然名不虛傳,易容術天下無雙!”路月姬眼波流轉,又是一陣嬌笑,弄得崔丹青渾身酥軟,不敢再瞧她那魔力十足的眼睛,忙向葛啟巫道:“原來葛統領借用天下無雙的易容術,將三大護法掉了包?”
葛啟巫道:“正是如此,本座命人將三大護法一一囚禁,再用我們的人調換上去,竟無絲毫破綻。”崔丹青疑惑道:“路姑娘的易容術,在下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但裝扮一個人,光外貌酷似還不成,聲音、脾性、舉手投足、武功路數,那都是很難裝扮的,特別是與他的朋友、熟人相處,難免不會露出破綻。”葛啟巫點點頭道:“崔兄說的是,本座也曾為此傷透了腦筋。三大護法的聲音還好模仿,天下還沒有路姑娘不能模仿的聲音,有她指導練習不成問題。至於其他的,本座三年來專門命人收集整理,對他們的一切都做到了如指掌。本座將他們囚禁後,用盡十八般酷刑輪番折磨,迫使他們將武功傳授出來,傅華笙等三人一一模仿練習,最後竟也相差無幾!然而,讓頭疼的倒是那個‘駱三缺’,至今本座都不敢動他!”
“哦?”崔丹青詫異道:“那‘駱三缺’不過算得上一流高手而已,怎麼就讓葛統領頭疼了?”葛啟巫悻悻道:“‘駱三缺’並無其他棘手問題,關鍵是他外號‘駱三缺’,就是缺一隻大腿、一隻胳膊和一隻耳朵,這叫人如何能裝扮?”崔丹青恍然道:“是了,這的確無法裝扮的。”葛啟巫繼續道:“所以,本座暫時留了他,卻差點讓他瞧出破綻來,這更是讓本座放心不下啊!”崔丹青擊掌道:“這還不簡單?讓那‘腥七煞’找機會除了他,豈不一勞永逸,永絕後患。”葛啟巫冷笑道:“你想得倒是簡單,那‘腥七煞’的使命是對付各幫派首領的,南宮夫人是他們最後一個目標!目前他們已經解散,江湖上不再有‘腥七煞’這個名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