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若寒(1 / 2)

刻意讓自己竭盡全力的飛,毫無保留的用盡氣力。

如果不能哭,就讓眼淚化成汗水!

我沒命的跑,沒有出路的逃,仿佛一停下來,就會立刻死亡。

在已經關閉城門的城牆前,我終於停了下來。

氣喘不止,汗流不停,身體累得癱軟,快要不是自己的了。

我扶著城牆,徹徹底底的大聲喘氣。

汗,代替眼淚,肆意下落。

“你要去哪裏?”

不威而怒的聲音自城牆上無端響起,我猛地一驚,抬頭看去。

高高低低的城牆上,一身白衣孑然而立,灰色的夜在他的腳下靜默,潛伏。

他將雙手負在身後,高高傲然背立。

隻留給我一個絕決幽瀲的背影。

夜風蕭蕭,月色慘淡。

不屑於月色寡照,他自身隱隱滲出白玉劍的寒光。

我壓低了喘息聲,指甲嵌住手心。

“你在挑戰我忍耐的極限嗎?我說過,我決不允許你再離開!”

寒劍一般鋒利冰冷的聲音幽幽響起,驚透涼夜。

“我為什麼要得到你的允許!我不是你的棋子!再說,”我的笑在夜色裏淒涼一掠,“這不是劉文靜要的嗎?我也不想麻煩你們動手了。”

“你聽見了。”白影微微一動,便欲轉過身來。

“是的。清清楚楚,一字不漏!怎麼?你還想讓我乖乖的被你玩弄在股掌之間嗎?你以為你還能一次又一次的試探我利用我嗎?你休想!”

我猛地一拳敲在石牆上,粗糙深刻的痛,隨著風吹雨打曆史的體溫,滲進肌膚。

那痛那麼淺,微微一動,隻停在表麵,流不進心底。

“你竟然是為了這個!你是笨蛋嗎?你難道不知道我是在安撫劉文靜,為的隻是讓他不再傷害你!”

他猛地一轉身,落下城牆,扶住我的肩膀。

“是,我是笨蛋。糊塗了這麼久,我應該清醒了。你也應該。”

我一轉身子,避開他的手,眼睛毫不妥協的迎上他的眼睛。

“你就為了這麼微不足道的小事,又鬧脾氣?你可不可以理智一點!”他像看一個任性的孩子,氣極卻又無可奈何。

眉心一皺,一股氣流湧上心頭。

“小事?你竟然覺得這是小事!你知不知道,男女之間,最最重要的莫過於彼此信賴。可是你,你試探我,你懷疑我,那麼,我還有什麼留下的必要!”

“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他義正言辭,毫不猶豫的直視我的眼睛。

“沒有?”我反問道,“沒有?那你會在暗地裏調查我,那劉文靜會那樣揣測我?好好,我現在就告訴你,我是奸細,怎麼樣,你肯讓我回去複命了吧?我會老老實實的告訴主公,我的演技太差,我的任務失敗了!”

“胡說!你不要再說這種賭氣的話了!”他衝上前來,一把抱住我,“相信我。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我隻是太想知道你的一切,我隻是太想抓住你,我隻是不能讓你就這麼無所牽絆,頭也不回的離開我。我隻是抱著僥幸的心理,希望可以有那麼一點點東西,可以把你牢牢的捆在我的身邊。我隻是想知道,”他的眼睛裏有憂傷的深藍,像夜間的海。“到哪裏才可以找到你。”

“到哪裏,你也找不到我。況且,你也到不了那裏。”我淒冷的一笑,並不掙紮,隻由他將我抱住。“即使我相信你,那又能怎麼樣呢?世民,你不會明白的。我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離開,對你對我,都是好的。”

他的嘴邊,揚起一道冰冷的光。

“說了半天,你還是要走。”

“是。”

“我說了,不會再有第二次。”他從唇齒之間硬生生的擠出幾個字。

“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可以阻止我嗎?”我猛地把他一下子推開,似乎遠比我想象的容易,難道是我把他幻想的太強大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