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無邪幹咳,收回目光,白素素這副模樣,是個男人都會多看兩眼。
白素素羞惱,橫他一眼,轉身從櫃子裏取出套黑衣,看樣子是女飛賊的夜行衣。
發現屋內沒有換衣服的地方,她惱道:“閉眼!”
陳無邪眯起眼睛。
“哼!”
白素素拿著衣服,上床解下紗幔,衣裙褪去,忽覺紗幔掀起,她以被子掩住身體,橫眉冷道:“幹嘛?”
陳無邪道:“你修煉的內功,也是偏陰的?”
“我的內功是《滄浪訣》,與百花穀有幾分淵源!”白素素道。
男為陽,女為陰,女子修煉陰屬心法,相得益彰,若是修煉陽剛威猛的心法,對身體無益。
陳無邪點頭,難怪白素素的輕功,有幾分《花間遊》的影子。
“如此說來,洛韻的內勁,對你不但無害,反而有益?”
白素素俏臉頓紅,心跳加速,道:“你不會想……”
她咬咬牙,媚眼瞟向陳無邪,掀開被子,道:“就這一次!”
陳無邪掃一眼床上的風景,笑嗬嗬道:“你想哪兒去了,我的意思是我將那股內勁,逼進你的體內,再助你將其化為己用!”
白素素頓時羞得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又氣得渾身發顫,咬牙切齒,扔出個枕頭。
“滾!”
陳無邪抓住枕頭,無奈道:“不過,既然你那麼想……”
將行功要訣,注意事項和白素素說清楚後,準備妥當,兩人坐於床上,赤身相對。
之所以要赤身,卻是因為內力運轉時,體溫會升高,衣物貼身,容易造成影響。
白素素瞟一眼陳無邪身下,麵紅耳赤,心中蕩漾。
陳無邪輕咳,道:“凝心靜氣,小心走火入魔!”
白素素尷尬,忙閉目調息,運轉修煉的內功心法《滄浪訣》,她身上內力流轉,如波浪陣陣,碧光晃過。
陳無邪亦是運轉《引魔訣》,心中清明平靜。
內力療傷,很是麻煩,助人療傷,需要內力深厚,且對內力有精妙的控製,而像陳無邪和白素素,內力互轉,更為危險,若兩人內力相斥,極可能導致兩人同時走火入魔。
片刻後,兩人掌心相抵,《引魔訣》內力和《滄浪訣》內力交彙。
轟!
白素素隻覺自己置身滾滾瀑布下,浩瀚的力量,從陳無邪掌中傳來,摧枯拉朽的將《滄浪訣》內力融化,而伴隨著那股內力湧來的,還有絲絲純陰內力。
白素素連忙默念心法,將絲絲純陰內力,從漆黑如墨的內勁中剝離。
陳無邪心神凝聚,小心翼翼,控製著內力流轉,白素素的經脈嬌嫩脆弱,比不得他的經脈,經受過血池、寒潭淬煉,但即便如此,白素素還是體會到經脈被霸道的《引魔訣》內勁脹裂的痛楚。
她急忙吞下含在口中的回春丹,濃鬱的藥力,在內力的裹挾下,修複經脈的創傷。
一次次的洗練,白素素無異於經曆一次洗髓伐毛。
半個時辰後,兩人頭頂、身上冒出陣陣白氣,汗如漿出,滾滾熱浪卷開,若兩人還穿著衣物,那衣物隻怕會被點燃著火,尤其是白素素,肌膚紅得像是燒紅的烙鐵,眉頭緊皺,露出痛苦神色。
隨著內力在兩人之間不斷流轉,陳無邪心口的青黑色掌印,漸漸變淡,直至消失。
在掌印消散的瞬間,陳無邪身上壓著的巨石碎裂,內勁流轉,渾圓自如,周身輕鬆,舒爽無比。
他睜開眼,見白素素滿臉痛楚,略微皺眉,沒有停下運功,將內力徐徐灌入她的經脈,助她煉化精純的掌勁。
又半個時辰後,白素素眉宇舒展,麵露微笑。
陳無邪撤回手掌,白素素則五心朝天,繼續運功,此番她收獲極大,就連任督二脈的瓶頸,亦有幾分鬆動,假以時日,未必不能突破,踏入一流絕頂高手行列。
陳無邪長出口氣,今晚謝無極給他不小的壓力,若不以全盛狀態出戰,他並無信心全身而退,說不定真會死在謝無極的太阿劍下。
他思來想去,想起韓盈曾幫自己療傷,可惜現在韓盈懷孕,他便將心思打在白素素身上。
白素素沒有修煉《玄女真經》,但她的內力,和洛韻的內力同根同源,借她之手煉化,比陳無邪自己一點點的磨要簡單得多。
此時春雨已停。
陳無邪來到院子古井邊,提水洗去身上汙垢,呼吸著雨後的芬芳,渾身舒泰,生機勃勃,《引魔訣》亦有幾分精進,內力運轉,如波如浪,浩浩湯湯。
他隱約察覺,《引魔訣》第三層的修煉,是隨心而為,刻意強求,反而落了下乘,不得自由,為世俗所拘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