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唯一的溫暖(1 / 2)

屋子裏漆黑一片,看不見任何東西,當我被絆倒在地的時候,“啪”的一聲,手中的酒瓶先碎了一地,接著我便毫無意外跌在了一堆碎片中。

猛地跌倒在地的時候,背後的碎片紮的我生疼,漸漸我便適應了,竟不再感到絲毫的疼痛,就像我已經對這個刺得我滿身傷痕的世界漸漸失去知覺一樣。

感受著血液從背部流了一地,開始時還帶著些溫熱,漸漸冰涼,連著整顆心一起。

今夜的酒喝得有點多,我又開始控製不住自己回憶,我拚命的克製著自己不要想不要想,思緒卻怎麼也抑製不了,帶著疼痛的記憶一層層向我壓來,最終我放棄的抵抗。

那一年,我六歲。

我被人無數次的倒賣,從這家賣到那一家,從繁華的都市到鄉村。

我甚至已經忘了親生父母是誰。

最後一個養父母,我一想起心便忍不住的抽疼,像寒冬裏淩冽的風,一絲絲滲入骨髓,直到病入膏肓無藥可救。

記憶裏是滿屋遍地零落的酒瓶,一個酗酒賭博成癮的養父,懦弱不敢言的母親,還有······我的哥哥。

哥哥這兩個字讓我打了個冷顫,是啊,哥哥。

那個髒亂不堪的家了,我唯一的溫暖,我的哥哥,尹正。

我的名字是尹雪兒,哥哥說雪兒很適合我,我不懂,他卻隻是笑著看著我不回答為什麼嗎。

十七歲那年的一個傍晚,養父推門而入的時候,我正在收拾著床上的衣物,心裏還帶著些歡喜,等下哥哥回來便和哥哥去烤山芋,熱騰騰的山芋還能暖手。

哥哥因為營養不良看上去有些瘦弱,臉也有些蒼白,雖隻大我三歲,卻比我高上許多。他很愛笑,看著我溫柔的笑,摸著頭傻笑,低著頭尷尬的笑,然而隻要他一笑起來,整個世界仿佛都亮了。

養父身後跟著三個男人,其中一個大腹便便,一隻手放在肚子上上下的揉著,似乎剛吃完飯還未消化。他身後的兩個男人像是他的手下,長得卻像麻杆一樣,臉上掛著討好的笑。

“就是她,你們帶走吧。”養父不敢看我,隻拿著手指著我,眼睛卻盯著別處。

“嗬嗬,這是多大啊,看上去小了些。”胖男人細細打量著我,細小的眼睛透出的光,讓我忍不住的惡心。

我偏過頭不看那胖男人,固執的看著養父,希望他能回過頭看我一眼,哪怕隻是一眼,我也不會這般恨他。

養父卻沒有給我絲毫眼神,語氣慌亂而急促,“趙大哥,您趕緊將人帶走吧,不然我那傻兒子看見有的鬧了。這丫頭就算我的賭債了,您看行嗎?”

原來養父又去賭了,甚至將我賣了做他的賭債,他怎麼能這樣,難道這八年他對我便沒有絲毫的感情嗎?

胖男人沉默的一會,說道,“小是小了些,但一看就是個美人胚子,就給你這個麵子,這丫頭勉勉強強能抵你的賭債了。”

兩個人商量著,完全不在乎我的態度,我仇恨地看著他們,我是人,活生生的人,他們卻像在談論商品一般。最讓我不能忍受的是,那個胖子眼裏的淫光,他看著我的眼神就像我沒穿衣服一般,*裸的站在他的麵前。

“你們把她帶走。”胖子向著後麵兩個人說道。後麵兩個男人得了話,便朝我走來。

我知道我不是他們的對手,狹小的屋子根本沒有逃跑的餘地,我隻能大喊,“哥哥,哥哥,救我······救我······”

兩個男人上前抓住我的手臂,力氣大的抓的我的手臂生疼,聽見我喊叫,一人用手捂住我的嘴巴。

幹燥腥臭的手狠狠的堵住我的嘴,我發不出任何聲音,“嗚······嗚······嗚······”我不停地掙紮著,雙手被抓住,便用雙腳使勁的踢。

“嘶······”其中一個男人被我踢中。

捂著我的手有點放鬆,我乘著機會,一口狠狠地咬在了那人的手上,那人忍不住疼,將手從我嘴裏抽了出來,我看見他滿手的鮮血,這一口我是用足了力氣。

還未等我再開口,另一個人的手又捂在了我的嘴上上,這次這人力氣更大。我絲毫掙脫不開,無論我再怎麼樣掙紮。

“靠,*!”那人罵道,想一巴掌打到我臉上,手都舉起來了,卻還是硬生生的放了下來,他回頭看了眼胖子。

“蠢貨,一個小姑娘都搞不定。”胖男人見我鬧得太凶,忍不住罵道。

被我咬的那個人回過頭,惡狠狠的盯著我,移步向我走來,他的表情太過凶惡,我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