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蔣楠的一字一句,倏忽間,慕年允一笑。
那笑,竟是格外賞心悅目。
“ok,我承認是我的不是。這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這點,看來是不夠討喜。不過我得為自己申明一下,你聞到的香水味屬於我表妹,嗯……人看我這表哥終於決定步入婚姻的墳墓了,特地前來給我把把關。如今她正在一樓坐著呢,就等著我將你領出去時她偷偷地見上一眼。”
表哥,表妹……
這年頭,這所謂的表哥表妹,有哪一對是真的?
還不是披著光鮮麵皮的幌子?
和姐夫、小姨子何異?
“噢,那恐怕是要讓她失望了。我對你沒看上眼,今天的這場相親,注定是讓她白跑一趟了。不過下次,慕老師,你倒是可以讓她直接和你一起出席,省得她那麼麻煩還得偷偷摸摸,這讓人小姑娘等得多焦躁啊。畢竟人家對你這個表哥也是一番好意,你說是嗎?”
表妹參與到表哥的終身大事來,比這表哥的爸媽還要關心。也虧得他能夠瞎編得出來……
“可是,我倒是對蔣小姐極有興趣。”
“那實在是不好意思了,這讓你單相思,是我的錯。”坦然承認錯誤,蔣楠站起身,“不好意思,我有事,那就先走一步了。”
語畢,直接便拿起桌上的那本書,打算將其回歸原位。
沒想到,這慕年允竟然也緊隨而至:“一起,我正好也有事要處理。”
然後,居然還和她並肩而行,到達該書所在的書架,按照序號,直接將其放了進去。甚至還殷勤地拿過她的,笑著那張臉,為她將書放了上去。
瞧著他如此主動,蔣楠卻沒有絲毫感覺,反倒越來越覺得壓抑。
出了圖書館大門,她幾乎是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倒是走在她後頭的慕年允,好意地提醒:“走這麼快當心崴到腳。”
目光一路尾隨著她的背影,眼神專注。唇角,一直都勾著一抹耐人尋味的弧度。
蔣楠離婚後的初次相親,可謂以失敗而告終。
當然,回去之後,自然是免不了她母親的一番審問。
她又一遍遍地向她強調了這個小慕如何如何優秀如何如何拔尖如何如何出類拔萃如何如何讓人看著舒服。
總之,從外貌身價從為人處世方麵,一個個都給她曆數過去。務必是要做到讓她耳朵起繭子,然後一步步妥協。
她是出於好意,不想讓慕年允人民教師的光輝形象被玷汙了,所以根本就沒將他的惡劣行徑告訴自己母親。
所以,到頭來被埋怨的,還是她。
果真,這年頭好人不能做。
一做,付出慘烈代價的,便是她自己。
周一去上班,蔣楠便是明顯地處於昏昏欲睡狀態。
笑話,耳膜經過了女王大人一夜的荼毒,根本就沒好好睡上一覺,她能有精力才真是怪了去了。
早會剛完,她這才敢在自己辦公室偷眯會兒眼睛,卻被一個電話給一下子驚醒。
“Miss蔣,樓下有點急事,需要你處理一下。”
是樓下的前台小姐打上來的,並沒有明說是什麼,而是想讓她下去一趟。
蔣楠有些疑惑:“到底是什麼事?詹氏花錢不是讓你們純粹充當門麵的,請直白無誤地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
“額……”前台小姐似有猶豫,還是開了口,“就是……就是咱們詹少……似乎……有個小姐挺著個肚子,說肚子裏的孩子是咱們詹少的。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