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體傾倒,詹世風盡管早就知曉她的脾氣,明白她必定不會真的任由他在這兒隨意破壞。
更甚至於當瞧見她摸酒杯的舉動時便察覺到了她的意圖。
可他卻沒閃躲,一副毫無所覺的模樣,任由那一杯紅色的液體朝著他臉上潑來。
這般一來,他的臉遭難了,酒水順著臉頰滑落,好不狼狽。額前的碎發貼合,甚至還帶著酒的芬芳。
不過,蔣楠也明顯好不到哪兒去。
由於詹世風完全便是將整個腦袋給擱到了她的肩膀上,她這一杯酒水潑過去,傷敵一千自損八百,自己肩頭的衣服也沒幸免於難。
“靠!女人你用不用得著這麼狠啊!爺這張臉可是爺的門麵,被整壞了你賠啊?”詹世風故意在她後背上蹭了蹭,將麵上的酒水給蹭掉,又趁機揩了不少油。嘴巴上是得理不饒人,這暗地裏,可沒偷著樂。
蔣楠對於他大爺這種掉節操的事情,完全是處理無能:“大爺,麻煩你行行好,就有多遠滾多遠行嗎?別沒事總杵在這兒當木樁子。”
“切,你以為爺樂意啊,爺這是為你好。你可還是爺老婆呢,小心被人看到了又鬧上頭版頭條,再被人冠上一個‘出軌’的美名,還得讓爺替你去澄清。”
對麵的IT男聽此,不由地一怔:“你的資料明明是離婚啊,怎麼又變成結婚了?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遲鈍如這類男人,居然終於知道要問一問自己被別的男人劫持住無法動彈的相親對象了。
蔣楠當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天底下,還能有比這類男人更沒用點的男人嗎?
好歹她現在名義上是他的相親對象吧?
即使兩人沒看對眼,作為一個男士,好歹也維護一下她吧?
畢竟兩人共用一張桌來著。
當然,即使萍水相逢,看到一個陌生女人被一個男人糾纏不休甚至是產生了矛盾,也理該過去幫忙一番吧?
他倒好,不僅不管,還坐在一旁就那麼傻不愣登地看好戲。
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
還是說,看不上她,所以就索性任由失態發展下去?
那麻煩就不要來參加這類相親,浪費彼此時間。而且還故意看盡她醜態,在一旁裝什麼都不懂的涉世未深少年。
讓她覺得她是老牛啃嫩草的不良大姐姐,她心裏還真他媽會有陰影!
這無論是身後的男人還是身前的男人,都讓蔣楠恨的牙癢癢,偏偏這兩人都尤不自知,一個個都是一副二、百、五的樣子,讓她當真是有衝動當場給兩人都砸個頭破血流。
見蔣楠遲遲不作答,IT男又狐疑地看了看她,再看了看她和詹世風那親密無間的姿勢,自言自語道:“如果是這樣,好歹在資料上注明一下啊,也省得我白跑一趟。”
蔣楠完全是要不厚道地笑出來了。
那她是不是要感謝他沒有說什麼浪費他的一頓相親晚餐費?
“哎,哥們你這就不懂了吧?這叫做興趣,爺的女人就喜歡特立獨行玩點與眾不同的,這爬牆的本事是一流,非得可著勁折磨爺。所以啊,你就甭來湊熱鬧了,到時候你賠慘了都沒人幫你買單。爺就不同了,她愛敗多少就敗多少,爺替她買單。嘿嘿,誰讓爺和她結婚證綁在一塊兒了呢?這名字還杵一起了,鬆都鬆不開,你說是吧?總得來說呢,爺就是那進了婚姻墳墓的痛苦男人,一天到晚受老婆怒意受老婆壓榨,還得時不時承受那足以讓自己心髒承受力下降的彪悍事。今兒個你該感謝爺,若不是爺即使出現,沒準你就彌足深陷了。爺好心好意將你給拉離了苦海,甭多感謝爺,這餐買單就行哈。”
這廢話說了一籮筐,詹世風倒是好,直接在對麵人聽得雲裏霧裏的時候將麵容早已抽搐的蔣楠給攔腰抱了起來。
“那麼爺就先撤了,不用送了。”
居然還這麼哥倆好地拍拍屁股走人了。
瀟灑恣意,那抱得美人歸的模樣,當真是夠招風夠欠扁。
雖然經曆過這件事後不想再麵對那相親男,這次的相親也鐵定是吹了的,但蔣楠還沒淪落到讓詹世風給打圓場的地步。
他大爺出麵,她是完全是沒好結果。
所以,她也沒客氣,剛離開那一桌,便要跳下他的懷抱。
“放我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