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既往的黑,這感覺是多麼的熟悉,自己在黑暗中成長,沒有站在陽光下的資格,是的,沒有資格……
沉寂了許久,艱難地抬起了手在身前晃了晃,雖然看不見但出於本能仍是如此。
死了嗎。鎖在心中說道,雖是問句,卻用了肯定的語氣。
出於殺手的本能,鎖立即打起了精神,注意著周圍的一切,耳力,是一個殺手最基本的能力。
鎖的喉間頓時感到刺骨的疼痛,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相反的那疼痛在一步步加深。鎖皺眉,這是,還活著?
不對,鎖猛的睜大了眼睛,當時自己清楚地感覺到心髒的破裂,真實的聽到了血液流動的聲音,更何況身為“苑”的一級殺手是不可能失手的。
鎖慢慢的回想,雖然自己是“苑”的王牌,對抗十個一級殺手仍能全身而退,但那時被藥物斷了力氣,根本不不能反抗,那為什麼……為什麼現在還能感覺到痛,應該死了才對,自己這種人根本不允許活在世上。
鎖隻覺頭越來越疼,疼得無法思考,胡亂地用手捶打著頭部,疼痛感不覺減少仍在加深。鎖痛苦的倒在地上,她想叫又叫不出,除了在地上滾動也別無他法。
頓時,頭腦中閃現出一幅幅畫麵:
鎖看到了一個孩子,她小小的,但有著異常長的頭發,孩子獨自站在一座山頂,他背對著自己,鎖看不到孩子的麵貌,但隻一個背影讓鎖有種熟悉的感覺,讓自己想靠近她,在女孩的身後突然出現了很多黑衣人,大批的黑衣人蜂般的湧上山頂,直向女孩而去。鎖想大喊,想出手幫助她,但根本無能為力,在鎖的心裏注定了這孩子的死亡,未滿十歲的孩子。
出於鎖的想象,她看到了那孩子穿梭於人海之中,她的速度之快讓鎖隻能看到一絲殘影,殘影所到之處便有大量的黑衣人倒下,鎖清楚地記得孩子手裏沒有任何武器。
殘影停留在一塊巨大的石頭之上看著眾多的屍體,女孩似是欣賞了一下自己的傑作,隨後足下一點,又投入到戰鬥中。
無需任何武器,便讓一個個生命瞬間消失,霎時,屍體布滿了整座山頂,“滴答,滴答……”一滴滴的鮮血從女孩的指尖流下,滲入土地,空氣中彌漫著鮮血的味道,襲擊者鎖的感官,這樣的一幕自己不也是天天上演的嗎?
畫麵突然變暗,又沉浸在了黑暗中,不多時,一道光線逐漸放大,光明席卷了黑暗,那孩子筆直的站在陽光中,頭被深深的低下。從那刺眼的陽光中走出了一位男子,男子被光環所籠罩,給人一種神聖不可侵犯的錯覺,對,這絕對是錯覺,因為他狠狠地打了女孩一巴掌,她仍不動分毫,好像被打的不是自己一樣,隻有她嘴角的鮮血閃動著光芒,似是在諷刺這男子的作為。
近了,鎖終於看清了男子的容貌,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這男子靜則如神,而動則是魔,他似是上天最完美的傑作,點點星眸,爭奪了月的光輝,他的出現,令大地都失了顏色,男子輕輕挑了挑眉,更為精美的容貌增添了一絲神秘。
越美的東西,則越危險。這是鎖信奉的真理。
這一畫麵慢慢變得模糊,鎖不知道這如神的男子會怎樣對那個孩子,又一畫麵呈現在鎖的眼前。
這次隻有女孩一人,她靜靜的站著,畫麵逐漸推進,女孩的臉在鎖的眼前漸漸放大,放大,直到一張冷豔的小臉呈現在眼前。鎖頓時忘記了呼吸,這孩子,有著八分於自己相似,在細細看來,這分明就是自己小時的樣子。鎖隨即望向了女孩的眼,隻感到心中莫名的哀傷,這傷痛似是入了骨髓,鎖想流淚,卻發現自己根本流不出一滴淚水。
沒有太在意自己身體的異樣,反而對女孩的眼睛有了莫名的興趣。這雙眼,如此的冷漠,如說冷漠,倒不如說是死氣,這不該是活著的人應有的眼神,這眼中,沒有一點兒的靈動,看不到生命的氣息,她如任人控製的娃娃,或許,她本就是傀儡。
鎖震驚於看到的一切,但,她又何嚐不是如此。